沈逸达闭着眼睛听完,回拨了姚雁的电话,“很好,让她正式录。”
电影有主题曲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逸达早出晚归,一步步推进后期制作。
时不时,找范氷氷灭灭火,灭火还是冰水给力。
4月15日,下午。
范氷氷再度约沈逸达“凿冰”。
沈逸达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运动有利于身心健康。
运动结束后,范氷氷趴在沈逸达胸口,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那首《红色高跟鞋》,我听过了。”范氷氷抬起头,渴望道:“我很喜欢,想唱一个版本。”
沈逸达:“你想唱?”
“嗯。”范氷氷撑起身子,看着他,“我的嗓音,和那个新加坡歌手不一样,但我有我的味道。”
沈逸达想了想:“等电影上映之后再说吧。这首歌不好唱,旋律看着简单,但情绪层次很多,让专业歌手先来。”
范氷氷愣了愣,“你是怕我唱砸了?”
“我是怕你太忙,没时间练。”沈逸达委婉道。
范氷氷唱歌,只能说一言难尽。
范氷氷没再纠缠,重新趴回他胸口,换了个话题,“电影定档了吗?”
“定了,7月初。”
“初几?”
“1号。”
范氷氷的手指停了一下,“暑假档,竞争很激烈。”
“不是有保护月吗,我让韩总调一调,给我调出一个好档期。”沈逸达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实力就用,他望着天花板,“我也需要一把火,一把大火。”
“奥运方案吗?”范氷氷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现在舆论上,不少你的支持者已经开始失望了。”
“失望?”
“你不回应,他们就帮你解释,说你在拍戏。但拍了这么久,戏已经杀青了,你还是不回应。他们没法帮你解释了。”
“蹭热度,心虚了是不是?”
范氷氷点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她如今越发感觉沈逸达深不可测。
也许他是真的不在乎舆论,也许他另有打算,她说不准。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第二天一早,姚雁走进他的办公室。
“你的公众形象,受到了很大影响。”哪怕早有预料,姚雁语气也是严肃,“不少人过度解读,如果不回应,这个印象会在公众心中固定下来。”
“挺好。”沈逸达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但语气平静。
“挺好?”
“他们说的,不都是我们之前分析过的吗?”沈逸达笑了笑,“成绩才是关键,成绩到了,这些标签不过土崩瓦狗。”
姚雁问:“真的一点都不回应?”
“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高跟鞋姐妹》初剪完成。”
时间进入4月底,《高跟鞋姐妹》的初剪终于完成了。
沈逸达坐在放映室里,看着银幕上的故事从头跑到尾。
一个人坐了许久。
沈逸达如何不急,他不只是急,他还怒,狂怒!
他想要的方案无法做出来,正常的叙事,受到压制。
但,他必须蛰伏獠牙!
沈逸达知道,他要建立一个中正平和的叙事,一个正常的叙事。
而在不正常泛滥的情况下,正常的叙事会遭受攻击、污蔑,敌人会磨牙吮血,穷追不舍!
他不能失败,他要磨砺自己的剑,他要等到日出东方!
磨的更利一些,再利一些。
当需要亮剑的时候,要见血封喉。
沈逸达眼中闪过滔天的杀意,希望这一剑斩下去的时候,那些想要围剿的他,能够接得住!
当天晚上。
腾达影业发布了《高跟鞋姐妹》第一支先导预告,60秒,剪辑紧凑。
第二天。
腾达影业对外宣布:青年导演沈逸达先生,已完成电影粗剪,正在做奥运会开闭幕方案的设计。
这是两个月以来,沈逸达方面第一次回应奥运相关话题。
用奥运之火,点燃他的电影。
姚雁随着这个消息发出,守在公司,大手一挥。
“水军上!”
真正的水军,不是粉丝自发的那种,是拿钱办事的账号。
早在《新世纪青年》的时候,就建立的网络舆论体系,瞬间激活。
随之的,还有憋屈了接近两个多月的,沈逸达的粉丝。
哥哥如此厉害,第一部电影就是年度冠军,出品的电影斩获国际大奖,为何要黑哥哥!
从网络,到纸媒,腾达全面发力。
舆论厮杀的大道都要破灭了。
舆论开始转向。
“原来他还在闭关,一直在做电影。”
“我就说沈逸达不是那种逃避的人。”
“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围剿阵营也迅速调整策略,从质疑沈逸达不参与,转向制造期待,希望沈逸达拿出比张艺谋更好的方案。
沈逸达看着姚雁发来的简报,眼中冷意更甚。
整个5月,腾达影业保持着宣发节奏,稳步释放《高跟鞋姐妹》的信息。
5月15日。
发布花絮特辑,展现了片场的欢乐氛围和演员们的真实状态。
5月底。
发布第二支先导预告,首次曝光部分剧情线。
关于奥运,腾达方面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发布。
外界的期待,像一个越吹越大的气球。
六月的BJ,阳光毒辣。
姚雁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分析报告。
她的脸色比之前舒展了许多,眉宇间那层紧绷的阴云,终于散了大半。
“你猜怎么着?”
姚雁把报告往沈逸达面前一放,“舆论风向,开始转了。”
沈逸达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靠在椅背上,等她继续说。
“从4月底你宣布正在做奥运方案之后,大众的关注度就开始往你的电影上偏了。5月的两支预告,数据一支比一支好。”
“到了6月初,围剿你的声音还在,但音量已经小了很多。不是他们不想继续,是大众,倦了。”
“同样的招数用太久,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刚开始确实有杀伤力,但三个月了,还是这些,观众听了都腻。”
“审美疲劳了。”沈逸达终于拿起报告翻了翻。
数据很直观。
从3月到6月,关于他和奥运的话题关注,在4月底达到顶峰,然后缓慢回落。
而与此同时,《高跟鞋姐妹》的相关讨论量,从5月的第一支预告开始,一路稳步爬升。
两条曲线,在6月初形成了一个规整的交叉,奥运话题在下,电影话题在上。
抹黑这种事,一开始确实有杀伤力,时间长了甚至会出现反向效果,激发逆反心理。
沈逸达问:“宁昊那边怎么样了?”
“很顺利。”姚雁汇报起来,“他5月中旬在重庆低调开机了,很顺利,调度上一点问题没有。我上次去探过班,他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和拍《绿草地》的时候比,像换了个人。”
沈逸达点了点头,《黄金万两》的投资比《绿草地》大了十倍。
但银熊奖的光环,对国际电影节体系的彻底祛魅、以及沈逸达理论体系的全面武装,让宁昊真正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创作者。
姚雁翻开另一个文件夹,“对了,《绿草地》的收益,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哦?”
“日本那边的票房出来了,通过北野武工作室的运作,还有柏林电影节的斩获,在日本发行得很顺利,票房加版权买卖,收入接近五百万美元,我们分账之后,到手大概有一百多万美元。”
沈逸达接过数据单看了一眼,嘴角一扯。
五百万,分给他一百万!
“日本人是真的喜欢这种阴间剧情。”
姚雁也跟着吐槽,“确实,他们就好这一口。”
沈逸达算了一笔账,只要找到方法,文艺片也很赚钱。
加上之前欧洲、北美的版权销售,《绿草地》这部投资五十万的文艺片,已经带来了超过一千五百万人民币的现金回报。
沈逸达拉回思绪,重新落到《高跟鞋姐妹》的宣发计划上。
“闹剧该结束了。”沈逸达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