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西野七濑有些惊讶“诶！！真的假的？”
平清杉看了她一眼。
“当然假的！我哪有时间啊，都是花钱请的阿姨，一次5000日元咧...”
“诶..你说，AKB那么多成员，我搞个清洁企划，让她们帮我打扫好不好？还能录个节目。”
“啊？”
“嗯，有问题吗？”
“诶？？没问题吗？”
到这会，西野七濑才意识到平清杉是在做节目效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捂住了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平清杉看到西野七濑笑了，也就继续念下一条。
“总监，我把你那个茶室兑可乐的视频给我爷爷看了，他研究了一辈子茶道，现在沉默地坐在阳台，已经抽了三包烟了，我该怎么办？”
念完，平清杉露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
“首先，抽烟有害健康。其次，你可以告诉你爷爷，可乐里加点柠檬，味道会更好。茶道，也是需要与时俱进的嘛。”
总而言之，读评论的过程，其实延续了之前的风格。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西野七濑在旁边已经笑得快坐不直了。
接下来的几条评论，画风也大抵如此。有询问四驱车模型的，有求HelloKitty水墨画的，甚至还有人问那两个哆啦A梦石雕在哪家店订做的。
平清杉都一一给出了他那清奇角度的回答。
整个录制过程，与其说是节目，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单口相声。
甚至在你笑着笑着的时候，偶尔遇到一个正经提问的，平清杉又会非常认真的回答，而且回答的内容非常言之有物。
比如有一个高三的学生问。
“平总监，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人，我该怎么做？”
不少人都以为平清杉会像之前一样，用一句玩笑话轻轻带过。
比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或者“先考个东京大学再说”之类的。
然而，平清杉却是认真思考了一番，随后给了一大碗“心灵鸡汤”
“千万别想着成为我这样的人。”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走的路也不一样。模仿别人，是最笨的一种做法。”
“你觉得我厉害，可能只是因为我站的位置，刚好被聚光灯照到了。但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在没有灯光的地方，比我厉害得多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平清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玩闹的感觉。
“所以，我想对这位同学说。先别急着去‘变得厉害’。你先花点时间，弄清楚三件事。”
“第一，你有什么？是天赋，是时间，是家境，还是单纯不怕输的勇气。把你的本钱，列一张清单，越详细越好。”
“第二，外界需要什么？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缺的是什么样的人才，什么样的作品，什么样的情绪价值。去观察，去分析，别光低头看自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你的‘本钱’和外界的‘需求’之间，找到那个重合的点。那个点，就是你最容易发光的地方。”
一番话说完，旁边的西野七濑，整个人的眼神都全挂在了平清杉的脸上。
这些话，其实就是平清杉记忆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到的心灵鸡汤，可由他的嘴里说出来，却一下子变了味。
过了好一会儿，平清杉才重新拿起桌上的可乐，像是要缓和一下气氛。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当然了，以上这些，都是我瞎编的。”
“人活着，只要问心无愧，能在老去之后不后悔，那就是成功啦！”
而这样一期《杉君の烦恼相谈室》，在NICONICO上线后，反响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点击量在短短十二小时内，就突破了百万。
弹幕和评论区，更是彻底炸开了锅，一开始，大家还是在玩梗。
“来了来了！今日份的禅意可乐！”
“前方高能！总监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娜娜赛笑得好可爱！”
但当平清杉开始回答那个高中生的问题时，整个弹幕的画风，骤然一变。
“突然上深度了？”
“价值和需求的重合点....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而随着节目爆火的，还有作为背景板的西野七濑。
说女孩是背景板，那是一点没说错，因为女孩全程其实没怎么说话，但女孩的人气却是涨了不少。
就因为女孩作为背景板，很可爱。
诶，对的。
没有花里胡哨的其他原因，就是单纯的可爱，然后被这期节目被很多人看到了，因此在节目播出后，女孩的微推粉丝数一夜之间涨了一两万。
甚至，“西野七濑的笑”这个词条，都一度冲上了微推的热搜榜。
这对于，还没有完全出道的乃木坂也好，西野七濑个人也罢，其曝光度带来的加成，都是相当夸张的。
第257章 甄选
不过互联网上的这些热度，和媒体的报道，对白石麻衣来说，并不重要。
东京港区的索尼音乐大楼外，白石麻衣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拉了拉围巾，抬头望向眼前这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今天，是乃木坂46第一次线下甄选的日子。
从红白歌会上，平清杉和秋元康联手宣布这个企划开始，到1月末截止报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乃木坂一期生甄选报名人数就达成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十万。
这个数字相比前世的4万，翻了一倍还多。
这其中固然有乃木坂本次甄选采用了完全线上报名的方式，但也和索尼，以及红白歌会这个国民级舞台的官宣效应有很大关系。
由于报名人数过多，直接导致书面审查都被迫变成了流水线。
也就是选出一批适合面试的人，就先进行面试。
白石麻衣的运气不错，突破了据说是百里挑一的书面审查，成为了第一批参加线下审查的女孩。
她攥紧了手里的挎包肩带，跟着指示牌，走进大楼，来到指定的等候区。
说是等候区，其实就是一间空旷到有些过分的办公室。
基本上就只铺装了地面和墙面，整齐的摆放着桌椅，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建材味道。
听身边一个女孩小声议论，这里以后就是乃木坂的运营部门，只是眼下成员还没凑齐，就先被征用来做了面试的场地。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白石麻衣领了自己的号码牌，和名牌，将其顺手挂在了胸口，也就跟着坐了下来，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只她目光所及之处，就不下百人。
有的在对着小镜子整理妆容，有的低头反复看着报名表，还有的干脆闭目养神。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像拉满的弓弦。
她的左手边，坐着的女孩，居然在看书。
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秋元真夏？
在这地方看书？
白石麻衣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是一本参考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女孩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犹豫了一下，白石麻衣还是凑了过去，小声打了声招呼。
“你好。”
女孩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蛋，眼睛很大，笑起来很甜。
“你好。”
“现在还在看书？”
白石麻衣指了指她腿上的书。
“对呀，”秋元真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得准备考大学了。”
白石麻衣心里嘀咕了一句，考大学固然重要，可在这里也还看书，未免也太装模作样了吧。
不过她脸上还是挂着客气的笑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个时候，人逐渐也到齐了，没过多久，两个女孩出现在讲台上，拿着话筒开始讲解甄选的流程。
白石麻衣认识这两个女孩，西野七濑，菅井友香。
没想到今天这个甄选流程居然是她们来讲，而且两个女孩的旁边还有摄像机，这两个摄像机的存在一下子就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两个女孩讲解完流程之后。
给众人鞠了躬，感谢她们参加甄选之后，就跟着摄像机出去了。
紧接着，另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了前面。
“我是乃木坂46的运营负责人，今野义雄。”
他这一开口，所有女孩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然而，今野义雄才刚说没几句，旁边就有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今野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点了下头，然后什么也没解释，转身就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小跑了出去。
今野义雄一路小跑不见了倒是没什么，关键等候室里的女孩们，很懵啊。
人呢？
怎么回事？
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开口说话。
于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场面出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上百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却像是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人偶。
没人说话，所以整个环境，安静得有些夸张。
直到，门口再次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白石麻衣和其他女生一样，一起往门口看去。
这就是，白石麻衣第一次看到平清杉，比她想象中要高很多，很清爽，脸上居然带着和电视里没什么差别的笑容。
而他身后，跟着刚刚跑出去的今野义雄，这会紧跟在他的身后，虽然看上去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但在平清杉旁边，突然就感觉矮了几分。
不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