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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没有穿制服的男人先确认了江凌的身份，然后就带到了路边的车上，接着又来了几个医生检查他的身体情况，确定只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手臂有些许擦伤，两条腿也有点酸胀。
“江凌，你现在还不能走，跟我来一趟。”
说话的是个剃了个寸头的男人，举手投足说话间都透露着一股凶巴巴的气质，但不是针对谁，而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江凌说道：“要去哪？我的包还在楼里。”
“就去楼里。”男人说道。
江凌哦了一声，又问道：“大哥，怎么称呼啊？”
“佟刚。”
“好名字。”
“....”
对方似乎不太爱说话。
江凌也不再吭声，他能看出这个人更像士兵，不是那种管理类型的领导，所以没有继续问，打算见到现场负责的人再说。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四楼，这里已经被放了几盏大功率充电灯，让楼道里像是开着日光灯一样明亮。
第二个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出身穿皱巴巴夹克的男人，就算江凌的记忆力没有被强化过，也能一眼认出来，此人就是那天晚上到家里来过的便衣。
左杨冲佟刚点了点头，后者便下楼去了，然后他微笑着说道：“又见面了。”
江凌看到熟人，终于完全放松下来：“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哦，是这样的，我们跟园区管理取得了联系...嗯？”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左杨又是先着了道，然后反应过来不对，“现在是我问你！说说吧，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江凌摆了摆手：“害，你们之前送十个小时免费体验卡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那个宋医生当时被叫出去，回来以后就放弃治疗了，话里话外都只想让我以后继续来诊所，跟个嘎腰子的似的。
前几天我又去找他的时候，说起读心术，他竟然真的想知道我在哪见过这种能力，我能看出来，他不是作为心理医生在问我，而是真的相信那种东西存在。”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拍脑门：“哦，对了，你们那个前台偷偷拔了我的头发，还以为我不知道。还有还有，我看了几次她的电脑屏幕，都是监控画面，她一个前台，老盯着监控干嘛？而且你们监控也太高清了，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心理诊所。”
左杨有些惊讶：“就凭这些，你就敢在生死关头做决定，打电话给我们，我该说你鲁莽还是果断。”
江凌笑道：“不，决定性因素是，上次从诊室出来的时候，我在前台桌子上看见你车钥匙了。”
左杨愣了愣，释然地笑了：“大意了。不过你的记性也太好了点吧。”
江凌故意模糊了一下重点：“我的记忆力也是最近突然变得特别厉害的。”
左杨没有太大惊讶：“你能以一己之力逼退那两个歹徒，我估计你也得到了一些‘能力’。不用急，你的头发已经被送去检验了，等结果出来我们就知道了。”
江凌不去讨论这一点，只是说道：“大叔，我有个问题。”
左杨说道：“请讲。”
江凌轻轻吸了口气，面色严肃：“这个检验不收我钱吧？”
“....不收。你关注的重点不对吧。”
左杨发现了，不能给这小子留下太多发挥的空间，要不然他总是会把话题扯远，于是他主动说道，“那两个行凶的歹徒跑了，应该是你在这打伤了一个吧？他们不确定你是什么情况，大概也担心被抓，所以就直接撤了。”
江凌心里一紧：“跑了？！那怎么办？不会来找我打击报复吧。”
“放心，天亮之前他们一定落网，多亏了你及时报告。”
左杨把他带到一边，这里临时搬来了一对椅子：“坐下说，你先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江凌就从听到求救的喊声开始，一直说到他打了其中一个歹徒一蛤蟆，跑下楼躲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隐瞒过程，毕竟从头到尾所使用的都是正常人可以掌握的能力，顶多是稍微优秀了那么一点。
左杨这个人不像佟刚那么冷硬，他全程都是温和地边听边点头，但无论听到什么都没什么情绪变化。
“好，你说完了，那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请讲。”
“首先，你是所谓异能者吗？”
左杨其实已经认定了他是，只是如同走流程一样专门问了一句。
“最近我的身体素质和记忆力都明显增强，没有其他特殊变化。”江凌实话实说，只是没全说。
“你怎么知道附灵物这个概念的？”
“一个叫飞升前站的网站里有相关介绍。”
“你怎么得到你所说那个附灵物娃娃的？”
“来这里探险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有同学和我一起，我们在贴吧看到一个说这里闹鬼的帖子。”
左杨没有录音，只是边听边在手机上打字记住一些关键词。
“你书包里的那个金蟾是干什么用的？”
江凌说道：“不是都用上了吗？防身。”
“呵，那你防身用的武器挺别致啊。”
左杨又问：“上次来了，这次为什么又来？”
江凌都给他整笑了：“换你，在这地方捡到一个附灵物，不想来看看有没有第二个？”
左杨也不恼，继续问道：“上次和你一起来的同学为什么这次没来？”
江凌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他叫孟德，遭遇了不幸的事情。”
左杨紧张起来：“他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上次发现附灵物的时候被诅咒了？”
江凌咳嗽一声：“呃，那倒不是。他考进了年级倒数前五十，被他妈在校门口当场逮捕，中道崩殂了。”
第59章 临时工
“所以，这个附灵物的唯一功能就是模拟出真实的脚步声？”
左杨坐在汽车后座把玩着那个玩偶，开车的佟刚忍不住从后视镜往后看。
江凌说道：“是啊，当时我们就是追着脚步声找到它的。这个需要上交吗？”
“不用。”左杨把东西递回来，“如果不是非法取得，正常情况下，谁发现就是谁的，我们并不干涉。”
唰唰——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里只有轮胎滚过水泥路面的声音。
嗡嗡，嗡嗡，嗡嗡。
江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江美贤打来了电话。现在是晚上十点过，是卡着点睡前打来的，如果不接，说不定老妈要担心。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就直接按了接听键。
“喂，儿子，干什么呢？”
“妈，没干什么呀。”
“晚上牛奶喝了没？不要随便吃方便面对付，别省钱，不够我再给你转。”
“够用。我天天大鱼大肉呢。”
“呵呵。最近我看网上都在说什么超能力，还有人专门跳楼什么的，你可千万别去掺和，那都是骗人的。”
“知道啦，月考成绩出来了，你猜考了多少？”
...
左杨听着他在电话里说些家常，一个字都没提今晚的事，当然完全可以理解，就算抛开保密守则，他也不会和已经退休的父母说自己在做什么工作。
等到电话挂断，他才说道：“你现在手里有附灵物，记忆力和身体素质的改变，可能也和进化有关。然后，你和金盏集团的王江关系也不一般，那个摆件就是他那来的吧。”
江凌脸色一变：“你们不会要拘留我吧？”
左杨笑了：“我们的任务，是观察辖区范围内的进化者和潜在进化者，只要不涉及违法犯罪，我们原则上不干涉。”
江凌松了口气。
左杨继续说道：“不过，你现在身上的线头已经够多了，而且你也不是个安分的性格，难道就不担心惹上更多的麻烦？”
江凌觉得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问题是，他又不是故意去惹麻烦的，世界在变化，一个个体太渺小了，很容易就被卷入是非，就像今天。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要去完成委托，就一定会到处跑，不是他能决定的，具体得看那小东西提的要求是什么。
还不等他说话，左杨就继续说道：“所以，你要不要来做我的线人？”
江凌大惊：“公务员？！”
如果是真的，老妈的期待就先完成了。
左杨干咳了一声：“这个，线人嘛，只能算编外人员。”
江凌的批脸垮了下去：“哦！临时工，你要是捅了娄子就会把我推出来背锅！”
噗。
开车的冷面佟刚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左杨深深吸了口气：“在我们俩之间，你捅娄子的概率明显大多了吧。”
江凌是个讲道理的人，面对铁一般的事实，他不犟嘴，所以他直接无视：“那个，什么待遇？影响我上学不？如果碰到精神小伙来堵我，能把你们摇来撑场子不？”
“....”
左杨受不了了，伸出手揉着脸颊，“你先和我回去，具体的细节，我找个人慢慢跟你说。”
.....
愈心心理诊所。
“人抓住了，在高速上给堵了”
“许老已经去现场了，组长，让你也去。”
江凌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一群陌生人来来往往。
左杨一边穿外套一边从里面走出来：“你先坐会，待会有人来找你，我去处理那两个犯人，已经抓着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江凌又坐了3分22秒，诊所名义上的前台李灵利也过来了。
一到她就先围着江凌转了三圈。
“你一个人打跑了两个进化者？挺厉害啊。”
江凌翘着二郎腿：“跟着凌哥混，以后有你好果汁吃。”
李灵利白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出言不逊：“那两个人，一个人的眼睛有夜视和分析功能，另一个的念力杀伤力也不低，你但凡走错一步，估计小命都交代了。”
这就是为什么，平时她对江凌横挑鼻子竖挑眼，今天却老老实实地好好说话，因为这个学生确实不一般。
不过她还是问道：“除了记忆力，你真的没有其他超凡能力啊？”
“真没有。”
生活小妙招都是普通人类可以学会的技巧，甚至记忆力和身体素质也是正常人类范畴内的数值，确实不算她所谓的“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