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冰山大为震撼，他都没有想到这种用法。
两人一道追上去跨过长长的冰原，来到了前方野兽围成圈的附近。
霍如归拿着望远镜，站在一片雪堆顶上看前面。
“是一群企鹅，好像都是变兽。”
江凌接过他的望远镜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而且这些企鹅和当初登陆的时候看到的一堆尸体不同，它们身上的变异特征都非常明显，比如翅膀边缘很锋利，嘴里有獠牙。
“如果再给它们变一变，可能都认不出来是企鹅了。”
刘冰山说道：“这就是多变的地方，一些变异程度很深的变兽，会完全看不出原始形态，逐渐形成新的种群。”
当然，他们并不是来极南洲调查生物多样性的，对变兽的研究，那是队伍里那些研究者的事情，眼前更需要观察的是那些变兽的行为。
它们排成环状的一列，围着黑色岩石不停转圈，就像在跳那种围着篝火转圈的民族舞蹈，不过作为兽类，它们没有明显的舞蹈动作，只是走几步就要停一下，然后继续。
“刘老大，过去不？”霍如归问道。
“去。”
刘冰山说道，“先把变兽清理掉，不管它们有没有攻击性，留在这都是潜在的威胁。”
霍如归点头：“把我弹过去。”
江凌于是又制造了一个更大的弹簧板。
霍如归再次起跳，der一下被射了出去，精准地砸进了前方变兽的包围圈里。
然后被围殴。
“去帮忙。”刘冰山说道。
江凌看明白了，霍如归的作用就是引怪，把敌人吸引到一堆，破坏它们原本松散的站位。
接下来，用能力清理的时候就要省力很多。
他的攻击距离最远，离着几十米就可以精确打击，刘冰山则需要靠到相对近的距离，因为巨人冰锤的范围也就是身周几米。
不得不说，霍如归打起架来是一把好手，主要是仇恨拉得稳，特别是变兽本身或多或少都有点嗜血，他身周的血气就是最好的诱饵。
这让江凌一个念力比兜就能扇飞好几头。
三人联手，对付一群还在初级阶段的变兽根本不难，三两下就解决了问题。
主要这些东西智力还和野兽一样，长了獠牙就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也不知道跑，省了不少功夫。
处理完变兽，三人来到了它们围着转圈的岩石脚下。
还没靠近，江凌就看到岩石正面有一个闪闪发光的金色印记。
不出所料，就是那双熟悉的眼睛，他终于亲眼看见了。
看到这个东西，刘冰山面露喜色，从怀里掏出了相机，咔咔就是一顿照。
“刘老大，这啥东西啊？”
霍如归挠着头说道，“我之前在资料里也看过一样的图案，是人刻的？”
刘冰山一边转着圈照相，一边说道：“这就是通往附灵物的印记，只要跟着印记走，就能找到我们要的东西。”
江凌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到另一个印记，然后往两个印记的延长线方向走？”
“没错。”
刘冰山放下了相机，“先回去，把队伍带到冰原对面去扎营。”
江凌问道：“用不用把这个印记销毁？”
“没必要，印记本身是从中心位置向所有方向辐射的，其他人在别的地方也能发现印记，最终指的都是同一个位置。”
刘冰山说道，“我们现在不需要管别的，只要用最小的消耗找到东西所在的地点，然后尽快撤退就行。不过，要是拿到东西之后和其他人遇上，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三人一道返回冰瀑，进化者用能力接引雪地车和物资安全落地，然后横跨了下面的雪原，来到对面的一处山坳之中，这个过程又花了几个小时。
扎好营之后，大部分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连江凌都因为用念力搬运物资而感觉到疲倦。
“除了放哨的人，其他都尽快吃饭休息，八个小时之后我会叫醒你们，安排后续的计划。”
第一轮值班的是左杨这一队的，是其中一个地质学专家和周正，因为考虑到了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俩在翻越冰瀑的时候就故意保存了一些体力。
江凌按照安排，和孟德还有霍如归以及李冲同一个帐篷。
四人一帐，不是为了节约，而是为了抱团取暖，减少在睡觉时的热量损失。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露营，单人一帐的话，可能睡觉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失温，虽说进化者的身体强壮许多，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冻死，但无论如何也要防患于未然。
李冲先进帐篷，确认了一下防潮垫的状况和帐篷的缝隙，然后招呼另外三人一起休息。
“抓紧时间吧，到了这种地方，每次休息的机会都要珍惜。”
孟德已经钻进了睡袋，听到这话不由地有些担心，睡觉对他来说是头等大事。
“李哥，为啥呀？难道后面就不让睡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万一后面继续前进的时候，没有合适的扎营地点，就不能这么正式的搭帐篷睡觉了。”
“但总归是能睡的吧？”
“嗯。”
“那就好，我还以为不让合眼了呢，只要鼾——鼾——”
？
这是休克了？！
李冲眼睛有点发直。
江凌安慰他道：“他就这样，咱们也赶紧睡吧。”
很快，帐篷里响起了四道呼噜声。
第159章 我想进步啊
当当当当！
闹铃的声音非常熟悉，和江凌家里的老式机械钟一样，纯粹的金属碰撞声。
他睁开眼，忍着冷空气钻出睡袋穿好衣服，掀开帐篷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寒风。
除了放哨的两个换下来去休息，其他人都在十分钟之内被集合起来。
“你们昨天都看见那座黑色岩石上的印记了，和我们资料里发下来的一样。”
刘冰山说道，“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以营地为起点，往四周所有方向探索。徐南星、孟德和王沉舟留守，再除了休息的人，其他全部外出搜寻印记。由左杨和唐轻柳带队，具体规划你们自己确定，要尽量确保人员安全。”
他说确保安全，当然不是因为以人为本的理念，而是现在才刚开始探索，如果折损了人手，效率会大幅降低。
“另外要注意，印记可能出现在山顶，可能在河谷下面，也可能藏在某些岩石缝隙，但不管出现在哪，都会引起一些异常状况，比如之前看到过的生物反常行为，或者自然环境变化，再比如一片雪坡上偏偏有个地方没有积雪，就需要重点检查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印记已经出现了，场的影响会越来越强，在途中可能会遇到变兽、迷宫、陷阱和其他一些不可预知的危险，这些危险可能是致命的，一旦遇到了，不要慌。
如果一时间难以化解的，先稳住，用信号弹求援，我会亲自过来解救。总之一定放平心态，不要因为紧张就胡乱行动，这样会把自己置于更大的危险里。”
他又补充了一些细节，然后就让众人外出寻找。
左杨这边的队伍，是江凌、霍如归，还有包括夏东明在内的专家团队的人，这几个战斗力虽然不强，就是地方规制局水平，但只是用来探索发现是没问题的。
一行人从营地出发，沿着冰原边缘往顺时针方向去搜索。
江凌咣唧咣唧走在左杨边上，问他：“组长，我们往哪走？”
“昨天我在冰瀑布那边望到这边有个高地，先登上去观察一下地形，然后再分配下一步的行动。”
说完，左杨又大声补充了一句，“大概就在前面一两公里的位置，大家动作快一点，我们第一次出来别走太远。”
众人又继续前进。
走到一半左右的位置，左杨突然问道：“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江凌抬头：“啥？”
“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项目？”左杨问道。
江凌心头跳了一下，不过面不改色：“什么叫为什么？”
左杨笑了笑：“我印象里，你的性格就是那种，给个几千工资，平时安稳生活，偶尔搞搞抽象。而且你的能力这么有用，总归生活是有保障的。”
他说的能力有用，其实指的就是五级神秘序列这回事，哪怕在他眼里，这个序列是打药来的，起码也很具有研究价值。
再说总部都给了待遇，只要别太过分，总不至于要收回去。
江凌感觉这个体制内老资格看人还是准，给自己的定位非常精确。如果不是蛤蟆之眼，他觉得就在宁城规制局干干活打打杂，偶尔见识见识新鲜事物，生活就挺乐呵的了。
他又不是那种非得问鼎整个超凡界的性格，如果世界没有大的变故，他恐怕会是那种带着一身实力，隐居在规制局里当个扫地僧就满足了。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得弄清楚刘冰山和他们背后的大变到底是什么，确认安全了才能好好生活，这些人身上心眼子多得很，稀里糊涂不闻窗外事，搞不好哪天就要被算计。
他没办法把真实想法说出去，因为蛤蟆是他最大的秘密，所以干脆不回答，而是反问道：“组长，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报名？”
左杨直言道：“我当然是因为想进步啊。呆在地方上，办五十个进化者犯罪的案子，不见得有参加一次这个项目的成绩顶用啊。”
江凌大为震撼。
虽然知道他是个老油子，但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功利心，只觉得是个踏实办事的中年人。
他于是回答道：“那就对了，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这倒是实话，他确实感觉得到，其他人如果能从这个项目成功回去，不仅拥有了大量的经验，而且履历的含金量也会大幅提升。
左杨故意加快了脚步，往前拉了一段距离，等到江凌跟上来，才小声说道：“刘冰山、王沉舟和那个叫黎雪的人，他们身份不一般。咱们这次是陪太子攻书，你要服从安排，但不用太出头，只要尽力就好。”
说着，他打开了话匣子：“这个世道还得变，跟外面那些人竞争的时候，能留一线就留一线，他们背后还牵着别的东西。反正第一是保住自己，第二别让刘冰山记恨，做好平衡。”
“记住了。”
江凌答应下来，但是能不能做到，他就不好说了。
一行人按照计划，来到左杨所说的高地下方。
面前是一条从冰原直接延伸到大概几百米高的山脊，积雪依然很厚，但如果沿着脊线走，坡度就比较较缓，上去都用不着借助攀登工具。
只是需要小心，因为这条山脊很窄，两侧都极为陡峭，要是踏空就要直接滚落到山脚去了。
“观察一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经过一顿观察和记录，众人一共发现了五个看上去有异常的位置，比如几条山脊之外的山顶上有一棵长着叶子的树，又比如远处的山谷里在冒黑烟
这些明显不正常的地方，自然就是需要优先查探的。
只不过，看上去可能没多远的位置，翻山过去可能就需要大半天，这还是因为众人是进化者，所以具体该怎么确认，也需要详细规划。
左杨让队伍里一个专家作了个速写，把该记录的都记录好，然后下令返回，准备和刘冰山二人讨论一下，突出就是一个稳重。
然而当众人转向上来的那个缓坡时候，发现来路不见了。
“哎？”
霍如归张开手拦住众人，“这怎么变成悬崖了啊？”
江凌凑过去看了看，上来的时候，明明是个连冰镐都用不上就能走的平缓大坡，而现在，却变成了刀削斧凿的岩壁，距离下方足有几百米，跳下去就能几秒钟直达冰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