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第77节

  动用手段将自己轻轻放在地上之后,感激的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下一秒就化成黑影“嗖”的一下钻进了洞口当中。

  而此时。

  易安的意识已经彻底沉浸。

  事关太平道张角。

  以九节杖为媒介。

  新的一次穿越,开启了。

第80章 :修道,学医

  原始道教——太平道创立者。

  太平道之主。

  黄巾起义的领袖。

  大贤良师、天公将军、黄天……

  这次穿越以张角所用法器九节杖作为媒介,能穿越成谁简直都不用想了好吗?

  这么多次穿越,他已经大概明白自己穿越的机制了。

  每一次穿越,自己都会是那件物品的相关人员。

  伴随着意识陷入黑暗,再次睁眼,他已经是一位半大少年。

  此刻自己正站在一处故意盎然的庭院当中,微风吹过,身上锦衣的丝滑触感清晰异常。

  低头看了看自己——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双手白皙,指节分明。

  一看就是家境富裕的富家公子。

  “这……”

  易安愣了一下。

  竟然猜错了。

  富家子弟的话,那跟张角也没什么关系啊。

  根据历史记载,张角出生于东汉贫苦农民家庭。

  父亲名叫张俊,母亲贾氏,夫妻俩都是地地道道的大字不认识一个普通农民。

  “那自己这次穿越成了谁?”

  易安若有所思,直到这个时候,有侍女找了过来。

  说是有个游方道人找上门来,点名要见自己。

  易安闻言,心中一动。

  游方道人?

  这么巧的吗?自己刚穿越过来就有游方道人找上门来。

  这个时间点过来,只怕并非巧合。

  亲身经历过“被住持爷爷看破来历”的情况,他现在对于这些所谓的和尚道士都有点心里没底。

  穿过几重廊院,易安终于在偏殿见到那位游方道士。

  身穿打着补丁的道袍,手持一根普通竹杖。

  须发皆白,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双目却澄澈清明宛如少年。

  偏殿内,香炉青烟袅袅。

  老道静立庭中,目光落在易安身上时,眼底似有星河流转。

  他并未开口,却让易安感到一种被彻底洞悉的透明——仿佛连魂魄深处那缕不属于此世的“异质”,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这感觉……他可太熟了。

  简直就跟当初面对住持爷爷的感觉一模一样。

  “晚辈易安,见过道长。”

  易安稳住心神,依礼作揖:“不知道长从何而来,寻晚辈有何指教?”

  老道缓缓捋须,声音如古井微澜:“贫道南华,云游四海,偶见天象异动。”

  “紫微星旁忽现辅星,其光虽弱,却暗含救赎之气。”

  “循气机而至,原是在你身上。”

  老道士一开口,一股子神棍气质就突然扑面而来。

  说了半天,总结起来其实就只有一句话而已——你不对劲。

  他顿了顿,竹杖轻点地面:“你命格奇特,不在五行中,却缠裹万民愿力。”

  “你……”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止住了话。

  他看向易安,眼神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悲悯,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你天赋不错,可愿修道?”

  易安愣了片刻,不明白这个话题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不过……修道的话。

  他心中有些意动。

  来的路上,他跟侍女已经打听过当今皇帝的名讳。

  简单计算了一下就能知道,现在的确就是东汉末年没错。

  按照他对于历史的了解,要不了多久,天下将陷入连绵天灾人祸,黄巾起义亦因民不聊生而起。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只需要找到张角就能接触到九节杖回到现世了。

  “啧,怎么感觉这次的穿越有点无聊啊。”

  易安听完老道的话,心中默默吐槽。

  九节杖的所在地点自己都已清楚,接下来就只需要耐心等待张角发动黄巾起义,自己再顺着动静找上门去就可以了。

  这么一想的话……

  天下大乱,自己也的确需要一些修行在乱世傍身才行。

  有了修为在身,后续借口加入黄巾军,见到张角也容易很多。

  对于这位大贤良师,他还是很有兴趣的,如果能见一面也算是次有趣的体验。

  史书上对于这位“妖道”的评价褒贬不一,更多的其实还是贬义居多。

  但在当前互联网上,张角的风评可正是火热,说他是东汉末年唯一一位在乎百姓死活的人。

  于是,易安看着面前老道,终于笑着开口:“愿学。”

  听到这话,那老道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贫道就是你的师傅了。”

  易安也懂事,当即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傅。”

  于是,这一世。

  他就这么修了道。

  老道只在府中住了三日,带着易安入了门后,留下一篇道经就转身离去了。

  之后的日子,仿佛又重新平淡了下来。

  易安每日的生活十分单调,每日除了修道之外,就是跑出府四处乱逛。

  直到有一天,他出了城,第一次看到城外的百姓。

  他在护卫家丁的陪同下来到城外。

  尘土飞扬的官道旁,衣衫褴褛的农人佝偻着背,在龟裂的田地里费力地刨着几乎不结果的庄稼。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围着一口几乎干涸的水井,用破陶罐小心地接着泥浆般的浊水。

  远处,几间茅草屋歪斜欲倒,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连遮风挡雨都成问题。

  转过头。

  城内依旧一片富贵祥和的场景,看起来甚至跟之前的镇江城没什么区别。

  只是一墙之隔罢了,却宛如从人间跨到了地狱。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踉跄着跑到他面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贵人……给点吃的吧……我娘三天没吃东西了……”

  男孩的眼睛大得吓人,眼眶深陷,肋骨根根分明。

  易安下意识摸向怀中——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锦衣,身上哪会带干粮。他连忙解下腰间玉佩:“这个你……”

  话没说完,男孩却惊恐地后退两步:“不、不敢要贵人的东西……会被打死的……”

  易安的手僵在半空。他这才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埋头劳作的农人,此刻都停下动作,远远地望过来,眼神里混杂着畏惧、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朝廷不是发了赈灾粮吗?”

  易安记得,前些日子朝廷刚下令赈灾,赈灾粮理应早就下来了才是。

  可为何城外百姓竟然过得如此凄惨。

  旁边一个老农听见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贵人有所不知……”

  “那赈灾粮从洛阳发出来,到我们手里,十成只剩下一成。”

  “郡守要抽三成,县令要抽三成,乡绅豪强再抽三成……”

  他掰着枯瘦如柴的手指:“剩下的,还不够城里老爷们喂狗的。”

  易安心中一沉。

  他想起史书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建宁元年,大旱,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熹平六年,冀州大饥,人相食……

  原来那些字句背后,是这样的人间炼狱。

  回到府中,易安再也无法静心修道。

  他翻开师傅南华留下的道经,却见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墨迹尚新:

  “不可入世。”

  我辈真修,世间气运如剧毒。

  干扰天下气运,必将遭受反噬。

  还记得当时师傅临走前跟自己说过:“你天赋极佳,只要稳步修道,必将成就比肩吕祖的在世仙人。”

  师傅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莫名:“哪怕往后史书上,提到你的名字都要尊称一声道祖嘞。”

  这是……

  师傅留给自己的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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