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第219节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片段:蜀州洞天的茅屋、竹简、镇岳剑;金陵澄心堂的李煜玉佩;宁市的青铜剑、古道楼阁图;还有那些历史上未解的大灾变……

  所有这些,像散落的拼图,等待着他去拼凑完整的画面。

  而时序会,就是隐藏在画面背后的那只手。

  “不能等特事局了。”易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我必须主动去找陈老,尽快鉴定这些玉片。还有,要去一趟金山寺,见法明大师。慧剑量业尺的修复需要他的帮助,而且……他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时序会的事。”

  毕竟,法海那一世,他也曾镇压过白蛇,守护过一方安宁。如果时序会真的在制造混乱,那么法海很可能也和他们交过手。

  只是那段记忆,易安还没有完全恢复。

  第二天一早,易安就联系了陈青院士。

  电话那头,陈老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听到易安有重要发现,立刻精神起来:“龙山文化的玉片?还有古符文?易老师,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马上安排鉴定!”

  “越快越好。”易安说,“另外,陈老,这次鉴定需要绝对保密。除了您和少数信得过的专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陈老沉默了几秒,郑重道:“我明白。特事局那边打过招呼了,说您涉及的都是最高机密。这样,我今天就联系社科院考古所的刘老、古文字研究所的王老,他们都是国宝级的人物,而且嘴很严。地点就定在我家的地下室,那里安保严密,不会有外人打扰。”

  “好,我今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易安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

  小青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小米粥和包子。

  “这么早就要走?”她问。

  “嗯,去陈老家。”易安坐下喝粥,“玉片的事情不能拖。另外,我可能要去一趟金山寺。”

  “去金山寺做什么?”

  “找法明大师。”易安说,“慧剑需要修复,而且我想问问,金山寺的典籍里有没有关于时序会的记载。法海那一世,我可能也和他们打过交道。”

  白素贞端着一碟咸菜过来,听到“法海”两个字,动作微微一顿。

  “需要我陪你吗?”她轻声问。

  易安摇头:“不用。你和小青守着店,留意有没有可疑的人。时序会如果真在监视我们,我离开后他们可能会有所行动。”

  “那你小心。”白素贞看着他,眼神复杂。

  吃过早饭,易安背上一个简单的布包,里面装着玉片和笔记本的复印件,出了门。

  清晨的宁市刚刚苏醒,街道上行人还不多。早点摊冒着热气,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寻常。

  但易安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打了辆车,报出陈老家的地址。

  车子穿过市区,驶向城西的大学区。陈老住在社科院的家属院里,一栋老式的三层小楼,带个小院子。

  易安到的时候,陈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易老师,这边请。”陈老引着他进了院子,直接走向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的门是厚重的防盗门,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陈老输入密码,按下指纹,门“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空间,布置得像一个小型研究室。靠墙是一排书架,摆满了古籍和文献;中间是一张大工作台,上面有各种放大镜、显微镜、光谱仪等设备;角落里还有一台高性能电脑。

  工作台边已经坐着两位老人,都戴着老花镜,正在看资料。

  “介绍一下。”陈老说,“这位是社科院考古所的刘振华刘老,专攻新石器时代考古。这位是古文字研究所的王文渊王老,国内古文字学的泰斗。”

  两位老人抬起头,看向易安。

  刘老大约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王老年纪更大一些,估计有八十了,背有些驼,但精神很好。

  “这位就是易安易老师。”陈老说,“特事局的特别顾问,也是……嗯,一位对历史有独特见解的学者。”

  他没有详细介绍易安的身份,但两位老人似乎都心领神会,没有多问。

  “易老师,东西带来了吗?”刘老直入主题。

  易安从布包里取出那个小布包,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上,打开。

  三枚残破的玉片呈现在灯光下。

  玉片呈青白色,边缘有烧灼的痕迹,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玉质温润,即使在灯光下也泛着淡淡的光泽。

  刘老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第一枚玉片。

  “龙山文化……没错,看玉质和工艺,确实是龙山文化晚期的东西。”他喃喃道,“但奇怪,龙山文化的玉器多是礼器,比如琮、璧、圭,刻纹也以兽面纹、云雷纹为主。这种符文……我从没见过。”

  王老接过玉片,用高倍显微镜观察刻痕。

  “刻工很精细,是用硬度很高的工具刻上去的,可能是金刚石或刚玉。”他一边看一边说,“符文结构非常复杂,不是单纯的装饰纹样,而是一种……文字?不,比文字更抽象,更像是某种象征符号系统。”

  “能解读吗?”易安问。

  王老摇摇头:“需要时间。这种符号系统完全独立于已知的任何古文字体系,包括甲骨文、金文、甚至更早的贾湖刻符。它可能是一种已经失传的、专门用于宗教或巫术的秘文。”

  他放下玉片,看向易安:“易老师,这些玉片是从哪里来的?”

  “蜀州的一处古遗迹。”易安没有细说,“和东汉末年的一些遗物放在一起。”

  “东汉?”刘老皱眉,“龙山文化和东汉相差两千多年,怎么会放在一起?除非……”

  “除非是有人特意收集的。”王老接话,“而且这个人知道这些玉片的价值。”

  易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请二位帮忙鉴定,这些玉片上的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们可能记录了什么信息。”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对于他们这样的学者来说,发现一种全新的古文字系统,比发现一座古墓更令人激动。

  “我们需要时间。”刘老说,“可能要几天,甚至几周。这种级别的破译工作,急不得。”

  “我明白。”易安说,“只要能破译,时间不是问题。”

  陈老这时开口:“易老师,您说这些玉片和东汉的遗物放在一起,那东汉的遗物是什么?有没有文字记录?”

  易安想了想,决定透露一部分信息:“是一卷竹简,用隶书写成,内容是太平道的一些记载。但竹简里提到了这些玉片,说它们是‘先贤遗物’,具有‘沟通天地、镇封时空’的力量。”

  “镇封时空?”王老的眼睛亮了起来,“难道这些符文和时空有关?”

  “有可能。”易安说,“所以我才急着找二位。如果这些玉片真的记录了某种时空秘法,那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可能至关重要。”

  工作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三位老学者都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

  “易老师。”陈老郑重地说,“这件事我们会全力以赴。但在破译完成之前,请务必保密。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些玉片涉及时空秘法,那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易安点头,“除了我们四个,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鉴定工作正式开始。

第186章:鉴定

  鉴定工作正式开始。

  刘老用高精度扫描仪将玉片的三维图像录入电脑,王老则开始绘制符文结构图。陈老则从书架上取出几本厚重的古籍,对照着玉片的纹路查找可能的关联。

  易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三位老人忙碌。

  灯光下,玉片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显微镜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动感。那不是简单的刻痕,而像是某种能量流动留下的印记。

  “易老师,您过来看。”王老忽然招手。

  易安走过去,王老指着显微镜下的图像:“您看这里,这个符文的结构,和商周时期的甲骨文‘时’字有某种相似性,但更古老、更复杂。”

  易安俯身看去。显微镜下,一个形似日晷的符号清晰可见,周围环绕着螺旋状的纹路,像是时间的流转。

  “还有这里。”刘老指着另一枚玉片,“这个符号像是一座山,但山顶有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龙山文化时期,山往往代表‘稳固’‘永恒’,但这个缺口……”

  “像是‘永恒’被打破了。”陈老接话道。

  易安心中一动。山代表永恒,缺口代表打破永恒——这会不会象征着“打破时间”?

  “我需要查阅更多资料。”王老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这是《古籀汇编》,收录了从甲骨文到小篆的各种变体。如果这些符文真的和‘时间’有关,或许能在更早的文字中找到线索。”

  陈老则打开了电脑,登录了一个内部数据库:“社科院有个‘古文字数字化比对系统’,我把这些符文扫描进去,看看有没有相似的结构。”

  易安看着他们忙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玉片,可能是四千年前的“自己”留下的信息。而四千年后,他站在这里,试图解读这些信息,对抗同一个敌人——时序会。

  时间仿佛一个环,起点和终点重叠在一起。

  “易老师。”陈老忽然抬起头,神色凝重,“系统比对出了一些东西。”

  易安快步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显示着玉片符文的扫描图,旁边是系统自动匹配出的相似符号。大多数匹配度都不高,但有一个符号的匹配度达到了73%。

  那是一个甲骨文符号,形状像是一个人跪在祭坛前,头顶有光芒洒下。

  “这个符号在甲骨文中通常解释为‘祭’或‘祀’。”陈老说,“但你看它顶部的光芒部分,在玉片符文中被放大了,而且光芒的线条是扭曲的,像是……时间被扭曲了。”

  “祭坛上的光芒,扭曲的时间……”易安喃喃自语,“以祭祀为媒介,扭曲时间?”

  他想起了太平道笔记中的记载:“以万人为祭,欲开时序之门。”

  也想起了蜀州的伪龙、金陵的七煞锁魂灯。

  所有这些,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通过大规模的祭祀,获取足以扭曲时间的能量。

  “还有这个。”刘老指着另一枚玉片上的符号,“这个像是一个门,但门框是断裂的。在龙山文化的陶器上,门的符号通常代表‘通道’‘入口’。断裂的门框……可能意味着‘不完整的通道’或者‘被打断的入口’。”

  “时序之门。”易安脱口而出。

  三位老人都看向他。

  “什么门?”王老问。

  易安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更多信息:“在我的调查中,有一个神秘组织,他们自称‘时序会’。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打开一扇‘时序之门’,从而掌控时间。”

  工作室内陷入沉默。

  陈老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易老师,您说的这些……已经超出了考古学的范畴。”

  “我知道。”易安点头,“但这就是现实。蜀州的事件、金陵的事件,还有历史上那些未解的大灾变,可能都和他们有关。”

  刘老和王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都是经历过风浪的老学者,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掌控时间”这种概念,依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如果真是这样,”王老缓缓开口,“那这些玉片的价值,就不仅仅是考古发现了。它们可能是……武器。或者,是防御武器。”

  “防御武器?”易安问。

  “对。”王老指着那个“门”的符号,“如果时序会的目标是打开‘时序之门’,那么这些玉片上记录的,可能就是关闭那扇门的方法。您看,门框是断裂的,这或许意味着,四千年前有人成功阻止了那扇门的开启。”

  易安脑中灵光一闪。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四千年前的“他”与时序会对抗,阻止了他们以万人为祭打开时序之门。战斗结束后,“他”将这段经历记录在玉片上,留给后世的自己。

  这不是简单的历史记录,而是对抗时序会的“攻略”。

  “我需要知道这些符文的具体含义。”易安说,“每一个符号,每一个结构,都可能至关重要。”

  “我们会尽力的。”陈老郑重承诺,“但这需要时间。这种级别的破译,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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