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156节

  “老大!特雷在这儿!他也倒了!”

  达雷尔快步走过去。

  在被踹烂的后门外,特雷浑身是血地倒在碎木头堆里,额头上的血已经把上半身的衣服全染红了,肩膀上还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刀口,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正在微微抽搐。

  “是特雷!”

  达雷尔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特雷的颈动脉。

  “操,还有气!”

  达雷尔猛地站起来,脑子里立刻补全了画面,咬了咬牙:

  “这小子命硬。为了掩护老大,估计是跟那个杀手拼了命了,居然能活下来。”

  “把他抬起来!按住伤口!”

  “老大,他流了好多血,要不要叫救护车送去医院?”旁边的小弟急急忙忙地喊道。

  “送你妈的医院!你长脑子了吗?第一天在街头混!?”

  达雷尔回手就给了那小弟左脸一巴掌,骂道:“送医院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在美国,任何正规医院的急诊室一旦接收到枪伤、严重刀伤或明显涉及黑帮暴力的重创患者,法律强制要求院方必须第一时间报警通知警方。

  对于这些身上背着案底的黑帮分子、没有身份的非法移民或者是刚经历完火拼的枪手来说,去正规医院就等于直接把自己送进了警局的审讯室。

  这也是为什么全美各地的黑帮势力范围内,永远不缺那种专门收现金的黑诊所。

  “把他抬上车。去南区找亨德森医生。”

  达雷尔快速下达了指令。

  亨德森以前是海军陆战队的战地军医,退役后在正规医院当主治大夫,后来因为偷拿医院的芬太尼去卖,被吊销了行医执照。

  现在他在南区的一个废弃宠物医院地下室里搞了个无菌手术室,只要给他塞足了不连号的不记名美钞,他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会问,取子弹、缝合伤口的手艺比正规医院的急诊科主任都利索。

  几个手下七手八脚地把特雷抬了起来,往外面的SUV上搬。

  “那……老板他们怎么办?报警吗?”

  那个刚挨了一巴掌的小弟看着地上马库斯的尸体,有些不知所措

  达雷尔听到这话,反手给了那个小弟的右脸也来了一耳光,打的他左右脸对称的肿了起来。

  “报个屁的警!让那帮穿制服的猪来看我们的笑话?”

  达雷尔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那个手下:

  “你要不要干脆在报纸上登个广告,告诉全世界,我们血帮西区分部的老大,在自己的安全屋里被人当猪一样宰了?!”

  黑帮火拼死了老大,跑去求警察主持公道,这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只要这个消息以警方通报的形式传出去,就等于是向全西雅图宣告血帮西区支部现在群龙无首、软弱可欺。

  在这个吃人的街头,一旦露出这种软弱的姿态,其他的帮派绝对今晚就会跨过街区来抢他们的地盘。

  “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把老板和他们的尸体装进睡袋里运出去,把地板上的血用漂白剂洗干净。”

  达雷尔脸色阴沉地看着客厅,语气狠厉:

  “今晚的这事儿必须内部消化。谁要是敢对外走漏半点老大已经死了的风声,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

  第二天清晨。

  十一月的西雅图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细碎的雪花打在高级公寓的全景落地窗上,很快化成了水迹。

  屋子里的恒温空调开得很足,但随着老比尔和阿瑟离开,这套宽敞的顶层豪宅突然只剩下里昂一个人,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空荡和冷清。

  里昂坐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里的本地新闻。

  头条依然是雷诺兹市长在吹嘘前两天的反恐行动。

  至于昨晚塔科马市郊区发生的事情,在媒体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很符合黑帮的做事逻辑,死了老大,血帮不仅不敢声张,还得拼命捂盖子,牙被打碎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生怕别的街区闻到血腥味过来抢地盘。

  里昂关掉新闻网页,切入了一个加密的界面。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换算下来,差不多就是十二万美金的门罗币。

  那个死在废墟里的杀手没扯淡,钱确实在里面。

  既然拿了这笔钱,也答应了别人的临终遗言,里昂决定今天去一趟那个什么圣玛丽疗养院,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他走到玄关,从鞋柜抽屉里摸出一个普通的蓝色医用外科口罩,随手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医院和疗养院这种地方,戴个口罩不仅能防病菌,看起来也毫不突兀,刚好能遮一遮他现在这张容易引人注目的西雅图红人脸。

  西雅图降温了,里昂脱下了那件单薄的休闲西装,换上了一件更厚实防风的黑色高领夹克,推门下楼。

  坐进地下车库的那辆道奇挑战者里,里昂点火驶上了飘着雪花的街道。

  一路上,他的视线习惯性地在三个后视镜之间来回切换,警惕着周围的车流。

  今天很干净,没有不远不近吊着的尾巴,危险感知也没有任何触发的迹象,看来雷神公司的注意力暂时还没集中到他这个普通的街头巡警身上。

  就在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里昂刚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正前方十几米外的一辆车上。

  那是一辆没有任何涂装的黑色冷链厢式货车。

  车尾厢门下方有两道明显的刮痕。里昂对这辆车太熟悉了,正是亚历克斯平时用来拉尸体的那辆工作车。

  里昂看了一眼车载屏幕。

  今天是周末,早上八点半。

  这胖子还挺勤快,大周末的连个懒觉都不睡,这么早就出来跑业务了。

  绿灯亮起,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过路口。

  开了大概两三公里,里昂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前面的冷链车打着右转向灯,拐进了一条略显偏僻的辅路。

  里昂也跟着拐了进去。

  又过了两个红绿灯,冷链车依然行驶在里昂的正前方,连变道的轨迹都一模一样。

  这货怎么跟自己一直是顺路的?

  里昂看着导航软件上不断缩短的距离,这条路走到尽头,就是他要去的目的地,圣玛丽疗养院。

  这家伙是去疗养院收尸的?

  里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于美国医疗体系的常识,很快就释然了。

  在美国,这种所谓的疗养院或者长期护理中心,可不是电影里那种专门给富豪度假养老、或者只关押神经病的地方。

  美利坚的正规医院,急诊和ICU的床位费极其昂贵,一天几千上万美金都是常态。

  对于那些患有囊性纤维化、尿毒症或者其他严重慢性病,需要长期插管、卧床理疗的患者来说,一旦他们脱离了急性生命危险期,保险公司和医院的账单系统就会立刻翻脸。

  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种长期慢性病人继续占用昂贵的重症医疗资源。

  医院会走一套标准流程,把这些需要长期靠机器和药物续命的病人,迅速打包转移到医疗级别较低、收费相对便宜的疗养院里。

  说白了,这地方就是个高价的临终关怀所。

  里面躺着的除了真正的老人以外,大多是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只能靠仪器硬拖日子的重病号。

  在这种地方,每天因为器官衰竭或者付不起高昂药费而死去的病人多如牛毛。

  亚历克斯开着收尸车去这种地方接单,简直是专业对口,再正常不过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尸体捐献流程(4k)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圣玛丽疗养院露天的停车场。

  轮胎压在刚刚积起的一层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亚历克斯那辆黑色的冷链车在最里面的一处救护车专用通道旁停了下来。

  里昂把道奇挑战者停在几十米外的访客车位上,熄了火。他推开车门,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踩着薄雪,悄无声息的朝着冷链车走了过去。

  高达20点的敏捷属性让他的步伐轻盈的像一只猫,即便没有刻意控制,踩在薄雪上的声音也被压到了最低。

  亚历克斯这会儿正打着个巨大的哈欠,顶着那对仿佛永远也消不掉的黑眼圈,慢吞吞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出车单,转身准备去拉后车厢的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里昂走到他身后,伸出右手,在他的肩膀上结结实实的拍了一下。

  “早啊,胖子。”

  “哎哟卧槽!!!”

  亚历克斯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蹿,手里的出车单都吓飞了,脑袋差点直接撞在冷链车的铁皮门上。

  他昨晚刚干了死信箱接头的活儿,本来就神经衰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差点直接送走,还以为是FBI的反间谍特工直接把枪顶在他后脑勺上了。

  亚历克斯捂着狂跳的心脏,惊魂未定的回过头。

  看清是里昂那张脸后,他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你特么走路没声音的吗?!”

  “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特么本来就天天跟死人打交道,阳气弱,阴气重。”

  “你再这么拍我两下,明天我的同行就可以直接来这儿把我也拉走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紧张什么?”

  里昂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调侃了一句,弯腰帮他把地上的单子捡了起来。

  “砰。”

  就在这时,冷链车副驾驶的门也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臃肿的深蓝色防水工作服、戴着厚重橡胶手套的身影跳了下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廉价便利店咖啡。

  是那个华盛顿大学生物系的女大学生,伊琳娜。

  距离上次工业区,她和亚历克斯处理那具被变态雇佣兵分尸的尸体,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里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仅仅一个月不见,这姑娘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个被碎尸吓的脸色发白,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的女大学生,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伊琳娜,栗色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皮筋挽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眼底挂着和亚历克斯如出一辙的浓重黑眼圈。

  她靠在车门上,眼神毫无焦距的盯着停车场的雪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活着好累,世界毁灭吧”的颓废感,可以说是被亚历克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给彻底同化了。

  “伊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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