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尼乐园项目在推进,这是长期饭票。
电影发行业务借着之前的势头,在亚太区稳步扩张。
虽然港岛本土市场在萎缩,但作为辐射亚太的桥头堡,战略意义重大。
目前来看,运转正常,无需过多操心。
米国板块:
龙山资本:基本盘,但产出慢,靠项目驱动。
龙山光魔:技术壁垒高,利润也高,卡梅伦一部《泰坦尼克》的收益就能吃很久,但同样……项目周期巨长。
红月影视:想到这个,李沐阳嘴角抽了抽。
眼下最赚钱的恐怕就是它了,以小博大,票房哗哗的,势头比田明还猛。
可惜……那是茱莉亚和女友团的产业,
自己只有分红和“建议权”,
看着财报数字眼馋。
《谍影重重》:
算算时间,十月左右开始回款,
能缓解一下龙山影业的资金流。
还得熬几个月。
“漫微的收购……”
李沐阳笔尖顿了顿,圈出这两个字。
按照苏珊同步的进度,应该接近尾声了。
这块业务,是他下一步重点发力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整合与开发路线图。
就等回米国,动手了。
总结完毕。
李沐阳放下笔,靠进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
盘子铺得有点开了,但脉络还算清晰。
国内夯实基础,孵化IP;
港岛连接中外,渠道为王;
米国尖端突破,品牌赋能。
三条线看似独立,实则在他脑海里慢慢勾勒成一个互相输送弹药、彼此借力的闭环。
“路还长,但方向没错。”
他对自己说。
休息片刻,他重新坐直身体,将杂念清空。
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文档,继续《Interstellar》(星际穿越)的创作。
难得的清净时光,不能浪费。
赶紧把这部硬核科幻的剧本框架搭出来,免得回去被老詹用“物理知识”轰炸,被茱莉亚用“拒绝深入交流”威胁。
沉浸创作,时光飞逝。
等他从浩瀚宇宙和时空悖论中暂时抽离,抬头看钟,才发现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该出发了。”
他合上电脑。
刘小丽回国后的首场《飞天》演出,他可不能迟到。
于菲红她们应该早就在了。
喊了辆车,驶出胡同,汇入傍晚帝都的车流,向着王福井附近的帝都剧院驶去。
华灯初上,另一个属于艺术和美的夜晚,即将开场。
第315章 一舞动京城
帝都剧院,是典型的五十年代苏式建筑。
高大厚重,廊柱庄严,自带一种历史的肃穆感。
李沐阳抵达时,能容纳近千人的中央大厅早已座无虚席,空气里浮动着一种不同于普通演出的、沉静而炙热的期待感。
站在入口略一扫视,李沐阳心里就微微一惊。
这阵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前排左侧,清一色文化艺术口的领导和前辈,好些面孔只在新闻里见过。
前排右侧,是外宾区。
几位气质不凡的米国代表端坐其中,虽然不认识,但那份从容与气场,明显身份不低。
令人意外的是,加大洛城分校的院长老吉伯居然也来了,而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居然也只坐在右侧第三的位置。
中央及中前区,则被帝都各界名流、商界巨子、学术泰斗占据,星光与权柄交织。
再往后,才是影视圈、舞蹈界等文艺界人士。
二楼边缘和后排,挤满了幸运抢到票的普通观众,以及扛着设备、见缝插针的媒体记者——他们连固定坐位都没有。
“看来,《千手观音》和‘刘小丽’这三个字,在高层和外交圈的影响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李沐阳暗自感慨,迈步进入这气场强大的厅堂。
于菲红她们看到了他,在第五排靠中的位置举起手示意。
李沐阳走过去坐下,发现自己这帮“关系户”的位置还算靠前,
身边临时加座上坐着的,正是陈昆、黄小明、颜丹辰、何林这几个昨晚闹得最欢的年轻人。
陈昆环顾四周,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兴奋道:
“好家伙……这满堂大佬。老师,咱这票,含金量太高了!
说出去能吹一年!”
颜丹辰也是一脸激动,凑近李沐阳,眼睛发亮地小声问:
“老师老师!听说您就是那个Stark,刘老师这震惊世界的舞,真是您编的?”
她脸上写满了“快承认让我再震惊一次”。
李沐阳斜睨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有这八卦的功夫,不如多背两个单词。
你挂科的英语,补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颜丹辰:“……”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老师,您能不能别在这么高雅艺术的场合提这么扫兴的事?
专揭人短是吧!
于菲红在一旁忍笑,轻轻拍了下李沐阳的手臂,对颜丹辰温声道:
“别理他,他就是嘴欠。
补考不难,考前集中复习一下,多背背范文,肯定能过。”
颜丹辰这才找回点面子,冲李沐阳皱了皱鼻子,扬起下巴:
“就是!等着瞧,我这次必过!”
说完,扭头和何林兴奋地讨论起即将开始的演出,
把某个讨厌的老师暂时屏蔽。
很快,大厅的灯光缓缓暗下,如同潮水退去,将所有的喧嚣与交谈也一并带走。
只剩下舞台深红色的丝绒幕布,在幽暗中泛着厚重的光泽。
一束追光亮起,打在舞台侧方。
夏视的当家花旦主持人周桃款步走出,仪态万方。
她微笑着介绍了加州大学舞蹈团的国际背景,当念到“首席舞者、艺术顾问——刘小丽”时,台下响起了第一波热烈而克制的掌声。
幕布,在悠扬的引导音乐中,缓缓向两侧拉开。
开场舞就是《千手观音》
舞台背景是深邃的、仿佛宇宙尽头的暗蓝色。
一束顶光如月光般洒下,照亮了舞台中央那一列肃然静立的身影。
清一色的女舞者,金发碧眼、棕发褐眸的西洋面孔占了多数,只有少数几位亚裔。
她们身着华丽的金色舞衣,头戴宝冠,手臂上套着长长的金色指甲,以一种极其精密、仿佛用尺子量过的等距,纵向排列。
音乐变得空灵、神圣,带着梵呗般的吟唱。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刘小丽。
她的面容在宝冠下显得圣洁而平静,眼神凝视前方虚空,仿佛已化身观音。
动了。
没有大幅度的跑跳,所有的魔力,都在手臂。
以刘小丽为轴心,她身后的舞者们,手臂依次抬起、落下、伸展、合拢……
动作精准到毫厘,速度均匀如机械,却又充满了呼吸般的韵律。
数十条手臂,仿佛从同一具身躯中生长出来,化作了金色佛光,时而如扇面展开,时而如花瓣收拢,时而如波浪起伏,时而如千眼开阖。
整齐,精密,繁复,却又充满了静谧而磅礴的力量感。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些西洋面孔的舞者,她们的眼神、表情、乃至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完全融入了这极致的东方禅意与仪式美感之中,没有丝毫违和。
东西方的肢体,在此刻共同诠释着同一种对“美”与“神性”的追求。
掌声,从一开始的试探,迅速变得热烈、持久,
几乎在每个精彩的队形变换和手臂组合时都会爆发。
尤其是当舞者们侧身,展现出“千手”的侧面视觉效果时,那种震撼的层次感与神圣感,让许多观众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
于菲红、吴妍、苏婉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与仰慕。
她们比旁人更懂这背后需要多少严苛到变态的训练,才能达到如此非人般的整齐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