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该轻松，哪里该爆点，哪里该反转——
全在他脑子里过了一轮。
不到一个小时。
一份完整的大纲，已经成型。
他顺手打印出来。
纸张吐出，带着一点温热。
李沐阳靠在椅背上，快速扫了一遍。
节奏顺，情绪稳，爆点也在。
“可以。”
他没再犹豫，直接切回电脑，开始填正文。
手指落键，啪、啪、啪——
节奏干脆，像鼓点。
他写得很快，几乎不带停顿。
脑子里是画面。
手里，是转译。
少女第一次得知身份时的慌乱。
礼仪课上的狼狈，镜子前的自我怀疑。
还有，一点点长出来的自信，全被他一段段敲出来。
情绪推进干净利落，没有废笔，没有拖沓。
他不需要反复修改。
因为在动笔之前——
所有东西，已经在脑子里跑过一遍。
时间，在键盘声里悄悄流走。
等他停下来，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他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字数，五千出头。
第一部分，完成。
他简单从头翻了一遍，节奏没乱，人物立住了，情绪也在。
他点了点头，很满意。
“这速度……”
他低声笑了一下。
“五天，够了。”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部电影剧本。
对他来说，只是一次输出。
他刚准备关文档，手却停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动，又新开了一页备注。
简单写下几行字：
——宣传策略。
——与《汉娜》联动节点。
——首支预告反转点。
——观众情绪曲线。
——单亲妈妈改成约翰尼这个奶爸。
他不只是写剧本，他在写——整套打法。
写完，他才合上电脑。
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洛城灯火一点点亮起，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忽然轻声一句：
“那就——”
“再快一点。”
刚提笔准备再往下顺两场戏，楼下忽然炸开一阵笑声。
清脆、杂乱，还带着点胜利后的放肆。
李沐阳手一顿，忍不住笑了。
不用看都知道——娘子军凯旋了。
他把笔一搁，起身下楼。
果然，客厅里灯火通明，一群女人围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气氛热得像刚打完一场仗。
一个个精神抖擞，哪有半点跑宣传的疲惫，反而像是刚狠狠干了一票大的。
只有李莲杰，孤零零缩在沙发角落，端着杯水，笑得尴尬又无助。
像误入狼群的……唯一一只公的。
见李沐阳下来，几人几乎同时看了过来，眼神一亮，下意识就要起身。
可彼此一对视，又全都顿住。
一个个像被点了暂停键，重新坐回原位。
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微妙。
李沐阳心里暗笑，也不拆穿，随口问了句：
“宣传怎么样？”
于菲红直接接话，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爆了。”
“茱莉亚的人气太高了，她一露面，影迷直接把影院围死。”
“外面连公差都来了。”
茱莉亚难得收敛，轻轻一笑：
“别夸我，小丽姐才夸张。”
“那些华人一看到她，连我都不要了。”
刘小丽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声道：
“我跳这么多年舞……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罗林那边也疯了。”
“书一摆出来，一会儿就没了。”
凯特在一旁笑着挑眉：
“新书大卖是什么感觉？”
罗林脸一红，连连点头：
“手都麻了。”
“签到后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签什么。”
“就机械重复……像流水线。”
众人一阵哄笑。
李沐阳却微微一怔。
他是真没想到，这种临时拼出来的“怪阵容”，居然能打出这种效果。
明星+舞蹈+爆款小说。
三重叠加，直接炸场。
他忍不住追问一句：“那电影呢？”
话一落，客厅瞬间安静了一拍。
几个人对视一眼，全愣住。
气氛，微妙地卡壳。
凯特最先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我们，好像没问。”
于菲红：“……”
茱莉亚：“……”
刘小丽：“……”
李沐阳：“……”
好家伙，全去拉人气了，正事一个没干。
苏珊在一旁强行圆场，语气稳得很：
“别急。”
“记者在现场，马上就有反馈。”
凯特立刻顺杆爬：
“对对对！看新闻！”
她先是打开电视，一转头，理直气壮看向李沐阳：
“里奥，去把电脑拿下来。”
语气自然得仿佛用了十年。
李沐阳眉头一挑，慢悠悠回一句：
“当家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都开始使唤家主了？”
一句话，全场爆笑。
凯特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