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一句想当爹,吓瘫好莱坞 第588节

  他拿起笔,在一张图上郑重的写下了舞蹈名字——

  《千手观音》。

  接着,在在每张画的下方分别写上标题——

  第一张:《静·观》

  ——主像定神,气场压场,灯光需集中面部。

  第二张:《千手初现》

  ——层次分明,节奏必须绝对统一。

  第三张:《莲华绽放》

  ——旋转角度精准到度,手部线条不能有偏差。

  第四张:《祈愿》

  ——情绪转换点,音乐由强转柔。

  第五张:《归一》

  ——从极繁到极简,收束必须干净。

  最后,他在一旁标注了几个要点——

  舞者身高差控制。

  手臂间距统一。

  灯光打背,不打正。

  服装反光材质测试。

  写完,他放下笔。

  凯特仍抱着他,眼神发亮。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

  他或许真能把刘小丽,推到奥斯卡的舞台。

  李沐阳并没有沉浸太久。

  那五张主造型图,只是骨架。

  真正的血肉,还在后面。

  他把画架上的纸换成小幅草稿纸,开始飞快地勾线——

  不再追求完整的色彩铺陈,而是用极简的笔触抓动作节点。

  就像当初他拆解《寻梦环游记》时画的那些拇指分镜。

  小、快、准。

  每一张都只抓一个瞬间——

  手臂抬起的角度。

  转腕的方向。

  主舞者眼神低垂的弧度。

  群舞错位半拍后重新归位的刹那。

  纸张一张张堆叠。

  动作从五个定格,扩展成二十个节奏点。

  再扩展成完整的呼吸结构。

  凯特彻底坐不住了。

  她走到画架侧面,看得更近。

  又绕到另一侧。

  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抬头看他笔下的线条。

  随着造型越来越多,她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变了。

  最开始是惊艳。

  后来是震撼。

  再后来,是一种几乎无法言说的不可思议。

  “我以前以为舞蹈只是身体的表达。”

  她轻声说。

  “现在看起来……像建筑。”

  李沐阳笑了一下。

  “是结构。”

  “极端统一的结构。”

  他随手又画出一个俯视草图——

  群舞排成放射状,像光芒。

  主舞者在正中。

  “千手观音”不是靠特效。

  是靠绝对的整齐与控制。

  凯特盯着那张草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果我没看到这些图,我根本想象不到。”

  “舞蹈还能演绎出这种视觉形态。”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不再是单纯的赞叹。

  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她忽然对那个名字本身,也生出了兴趣。

  “‘千手观音’……为什么是千手?”

  “真的和宗教有关吗?”

  李沐阳笔下没停,随口解释:

  “观音是东方佛教里的慈悲象征。”

  “千手,代表的是‘普度众生’——一千只手,意味着能救一千种苦。”

  “其实不是真的一千,只是一种极致的表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形式是舞蹈,核心是哲学。”

  凯特安静听着。

  东方、佛学、慈悲、众生。

  这些词对她来说并不熟悉,却带着某种天然的神秘感。

  她忽然意识到——

  李沐阳画的,不只是一个节目。

  而是一种文化。

  一种她此前几乎没有触碰过的体系。

  她看向那一摞越来越厚的草图,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多了一份探索的渴望。

  “你以后慢慢讲给我听。”

  她低声说。

  李沐阳抬眼看她一眼,笑了笑:“行。”

  阳光斜照进来,画纸在光里泛着柔色,而凯特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正在见证一件,会被很多人记住的东西。

  画稿终于画完。

  最后一张纸落下,李沐阳放下画笔,手腕微酸,却神情松快。

  凯特几乎是第一时间扑了上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又在他脸侧重重亲了一下。

  “太棒了。”

  “真的,里奥,你太棒了。”

  李沐阳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神情里满是纵容。

  结果手指刚一碰,才发现不对——

  颜料。

  一抹淡淡的赭色,不偏不倚,蹭在了她白净的脸颊上。

  “别动。”

  他下意识用衣袖去擦。

  可这一凑近,呼吸交错,空气忽然就变了味。

  凯特眨了下眼,忽然笑了,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要你再给我画一幅。”

  “像电影里那样的。”

  “用水彩。”

  她说得不明不白,却意有所指。

  ——《大船》里那幅让整个片场屏住呼吸的素描,正是出自他手。

  李沐阳眉梢一挑,笑得坏极了:

  “那得先把造型摆好。”

  话音未落,人已经伸手,似要替她宽衣。

  气氛正要失控——

  “咔哒。”

  房门忽然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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