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盯着他。
“还有。”
“你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主动打。”
语气认真,像在签条款。
李沐阳点头。
“没问题。”
答得干脆,可心里却苦笑。
每月见一次,问题不大。
可主动打电话?
大概率都是助理接。
再忙点,直接转留言。
次数多了,也就没了节奏。
这是他这几年亲身体验过的规律。
也是他很少主动频繁联系那些女友的原因。
电话打过去,找不到人,还不如发邮件直接。
可这些话,他没说,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放心。”
“我不会消失。”
窗外车水马龙,屋子里却安静下来。
分别尚未开始,空气里,却已经有了离别的味道。
良久,红姐终于把情绪压了下去,
抹了把脸,利落地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但她收拾的,不只是自己的东西。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她一边叠自己的衣服,一边顺手把李沐阳的衣服也挑出来重新分类。
该洗的丢进洗衣机,该熨的挂好,该归置的统统归置整齐。
鞋帽摆成一排,厨房里能囤的食材也替他补齐,连调料瓶都擦得干干净净。
明明是她要出远门,偏偏忙得像是要把整个家打包托付出去。
李沐阳站在一旁,看着她忙前忙后,像个操心到骨子里的小媳妇。
嘴上絮絮叨叨——
“冰箱里上层是熟食,下层是生的,别拿错。”
“药箱我给你放在电视柜第二层,别再乱找。”
“袜子都给你配好了,别一只黑一只白穿出去丢人。”
他心里一阵发软,有心上前帮忙,却被她毫不客气地推到了客厅。
“家里有我的时候,这些琐碎不用你操心。”
她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抓紧把《哈利波特》多读几遍,早点把新剧本琢磨出来。
男人该操心的是大事。”
李沐阳哭笑不得。
这女人,嘴上强势,心里却比谁都细。
这一收拾,就是大半天。
能洗的全洗,能整理的全整理。
连抽屉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她都一一归类,生怕他找不到,还特意写了张清单贴在冰箱门上。
看着那张工整的小字条,李沐阳心里忽然一阵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那个磕磕绊绊,却有人替他操心柴米油盐的家。
晚上,灯光昏黄。
红姐侧躺在床上,胳膊搭在李沐阳胸口,声音柔了几分。
“里奥,等今年忙完,咱们换套别墅吧。”
她算得很认真。
两部片子的片酬,扣掉税,还有三百万左右。
再加上几个代言,她现在也算小有底气。
“两百万的别墅,全款都能拿下。剩下的钱慢慢投点稳当的,日子就踏实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是实打实地为未来盘算。
李沐阳看着她,满脸宠溺。
“其实——”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
“我已经买了几套四合院。”
于菲红撇撇嘴,语气里全是不屑:
“你那些老古董,留着以后当仓库吧。”
这事,苏婉和吴妍早就跟她念叨过。
说李沐阳闲着没事,大杂院成片买。
不值钱的字画古玩,一箱一箱往家里搬。
劝也劝不动。
最后只好委婉提醒她——
别什么都由着他。
最好把他的“财政大权”收回来。
要不然,就他那点稿费,早晚得被折腾没了。
红姐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在她印象里,那些大杂院脏、乱、旧,住的不是小商小贩,就是外来户,
连个正经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冬天还得烧炉子取暖。
她甚至都没亲眼去看过李沐阳买的那些院子,就已经在心里给它们判了死刑。
她去过几次窦伟和汪菲家的大杂院。
院子杂乱不说,早上还得拎着尿盆去公厕。
那场面,她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好好的别墅不住,非要窝那种地方。”
她嘟囔着。
“我以后可不去住那种地儿。”
李沐阳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也是这种看法。
瞧不上他眼里的“豪宅”。
他也没多解释。
只是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有些东西,说不如做。
等他把院子修好,亭台水榭、花木成荫,冬有地暖,夏有凉风。
等她亲眼看见了——
自然会改口。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未来。
灯光渐暗。
呼吸渐稳。
在对未来各怀算盘、却又彼此依靠的温热里,慢慢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一夜。
李沐阳总算是如愿以偿,过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堕落生活”。
红姐几乎什么都由着他。
穿他喜欢的衣服,踩他顺眼的鞋子,选他偏爱的丝料;
妆容不再端着,发型也刻意顺着他的审美来。
连眼神,都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柔软。
到了后来,在他的半哄半撺掇下,她居然还学着跳了两段后世短视频里才会流行的夜店舞。
动作生涩,却偏偏勾人。
李沐阳当场就有点顶不住了。
只觉得心火一路往上窜,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自此君王不早朝。
可惜,再甜的日子,也有保质期。
美好总是短暂得让人心里发紧。
十八号晚上,行李箱合上,“咔哒”一声,像是给这段时光画了句号。
李沐阳亲自开车,把她送到机场。
一路无话。
到了航站楼,红姐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忽然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