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眉头一皱:“你是说,让我住学校?”
于菲红握方向盘的指尖一僵,小声解释:
“你知道的,夏国不像米国……孤男寡女住一起,不合适。”
李沐阳当场炸毛:“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一句质问,
车内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方向盘抖了三下,车身也跟着飘了几下。
于菲红连忙稳住车,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之前的事……就当是一次误会吧。”
“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到。
明明是她先说“想不想当爸爸”的。
明明是他为了她,翻天覆地重排人生的。
但现在反倒成了他被温柔地拒在门外。
这不是说她不喜欢他。
而是,她太清醒了。
她已经 26。
在此时的夏国,这意味着现实、压力、催婚、社会目光。
必须务实,不能幻想。
而现实是:
李沐阳是米国人。
迟早要回去。
他是实打实的“学二代”,背景深不见底。
米国圈子复杂得让她根本插不进去。
而且,他太危险,魅力太过头,女朋友名单她都快数不清了。
这样的人,会为了她留在夏国?
不可能。
哪怕暂时在一起,也迟早会痛。
与其未来撕心裂肺,
不如现在——
掐掉念想。
她想用最克制的方式保护自己。
却不知道,这样的拉扯更叫人心碎。
第24章 哪种朋友?女朋友?
“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换成二十岁的小奶狗,听到这句话八成能当场暴走。
可李沐阳是谁——
活了两辈子,感情经验从“同学恋”到“国际修罗场”全都通关的妖孽。
他只是听她那轻颤的尾音,
又瞥了眼她绷成一条直线的肩,
就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她心里不是没他,
是太有了。
这是典型的:
怕、退、躲、装理智。
她只缺一点安全感,
缺一句足够明确的答复。
想到这里,他忽然坏笑:
“朋友?哪种朋友?女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说完,他直接把椅背往后一放,潇洒躺平——
完全不接她的招。
于菲红被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气得发抖:
“李沐阳,我是认真的!”
他还是不理她,反倒轻轻哼起了广播里那首《约定》:
“你我约定,
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曲子分毫不差,可——
却是另一首歌。
是她从没听过的版本。
于菲红整个人像被一道电流击中心尖,手脚瞬间酥得不行:
——他改词了?
——他是在…借歌表白?
这谁顶得住?
她刚刚在心里建好的“理智长城”,
一秒就被他这一嗓子唱成了细沙。
恍惚间,她的心跳乱成敲鼓,连油门都踩飘了几下,车身微微打摆。
好在没多久就到了她小区楼下。
小区位于西土城和知春路附近的迎春园。
此时还没有大五环的概念。
四环路也只有北段是通车状态。
这小区介于三环与四环之间的地段,算是偏的。
好在距北影只有一公里。
交通还算便利。
停好车子,
于菲红竟紧张到不敢并肩走:
“你和我保持五十米距离,别让人看出来我们认识。”
这一手骚操作,把李沐阳弄得直翻白眼。
但他也知道——
这是九十年代。
牵个手都可能被老太太骂“成何体统”。
他也只能无语入乡随俗。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室内是一百出头的小三居,
很干净,很安静,也很她。
她将拖鞋递给他,接着又是于式叮嘱:
“你先洗澡吧,洗漱用品我给你换了新的,还有——”
没等她说完——
李沐阳已经一把把人拉进怀里。
下一个瞬间,
唇也压了下来。
毫无预警。
直接封杀她所有退路。
于菲红整个人像被闪电击中,浑身紧绷到极点,指尖都在发麻。
象征性挣扎几秒后,
她彻底放弃抵抗,软进他怀里。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他们凌乱的呼吸。
五分钟后,她快喘不过气,
李沐阳才慢慢松开。
他刚要继续深入——
于菲红慌得脸都白了:“今天……有亲戚在……”
李沐阳动作没停:“这是对你刚才说错话的惩罚。”
于菲红:“……”
她的大脑早就蓝屏死机了,
刚才那套“理智分析”“不合适论”,
全被这一吻,吻到九霄云外。
她只剩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