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结交是一方面,结交后能不能高攀的上又是另一方面。
更何况,这是冰冰自己的人脉。自己要是强行凑上去,搞不好和冰冰也离心离德了。
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于是理清了思路后,直接说道:
“你这个姐姐要是靠谱,能让你上春晚,你就上。这对你的知名度扩大有大好处,明白么?你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联系媒体给你公关。趙薇的粉丝数量还是不小的,如果咱们没动作,很容易会让大家对你的印象变成截胡的小人。”
“嗯,我明白。”
听到这话,范栤冰心中大定。
这也是她今晚为什么喊花姐吃饭的原因,娱乐圈的风向标有时候很奇怪,即掌握在媒体手里,有时候也掌握在公众对艺人的印象之中。
所以艺人在面对喜欢的受众时,必须得慎重对待才行。
而把这件事商量好了后,服务员那边也差不多开始上菜了。
各种海鲜、肥牛之类的上了桌,俩人喝的是红酒。
这不是应酬,而是经纪人和艺人的闲聊饭局,所以没什么敬酒之类的压力,就随便喝,随便聊。
“对了,冰冰……明年你有什么计划么?”
忽然,王晶花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计划,小范同学当然有。
她明年想把繁藜的专卖店开到美国所有“省会”城市。
当然了,这个想法有些天真,按照公司内的计算,想做到这一点,至少还需要2年到3年的时间。
繁藜对“瑜伽、运动、健康生活方式”的定义,如同一场春雨,讲究的是一个润物细无声。如果太狂风骤雨的话,风险颇高。
公司上下一致决定模仿耐克阿迪,不以门店规模为尊,而是要树立起品牌形象,锚定固定人群,就像是迈克尔·乔丹在代言耐克了之后,但凡提到篮球鞋,大家总会联想到那双AJ,或者NIKE这个品牌一样。
这是公司的思路,但问题是这些话也没法对花姐说。
所以她就只能装着糊涂:
“目前没打算,怎么啦?”
“那你明年是想忙一点呢?还是工作强度不要那么大?”
“……”
范栤冰犹豫了两秒后,说道:
“要是可以的话……花姐,我想更精进自己的演技。”
潜台词:不想太忙。
说完,她便有些心虚的看了王晶花一眼,找补道:
“我其实今年这几部戏拍完,感觉自己已经遇到了瓶颈。所以,明年要是可以……我希望能诠释更多类型的角色,哪怕不是女主角都没问题。只要戏路子宽,哪怕是客串呢,都没事。我不想把自己固定在花瓶的形象里。”
“明白了。”
王晶花点点头,甚至心底颇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意思。
冰冰能这样说,那明年一些用不到的影视机会,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大冰了。
“那明年咱们的目标就是给你找一些多元化的角色,如何?”
“嗯嗯!”
范栤冰眉开眼笑。
不用在剧组一待就是一两个月,那就更有空陪男友以及去美国经营繁藜了。
她自然是开心的。
“那商业上呢,什么目标?”
“优化代言。”
“怎么个优化?”
“目前还不清楚,但……我感觉,个人品牌价值,如果过多出现在一些日常品类的广告中,会显得越廉价。当然了,花姐,不是我看不起这些日常品类,但……就跟化妆品一样,我要是代言大宝SOD蜜,肯定就登不上雅诗兰黛了,对吧?”
“但你也要明白,这种大牌的竞争会很大。”
“所以才要更努力往上走呀。我现在……多多少少也过了积攒原始资本的时候了。横向财富拓展的渠道其实有很多,但品牌价值就是一个椭圆,横向越圆,纵向上限越低。而想要继续往上走,势必要做出一些取舍的,不是么?”
“……”
王晶花无言。
满眼的惊讶。
眼前这个闺女,还是当初拜了自己的码头后,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那句:“花姐,我不挑的,别人不要的您都给我就行,我不怕苦,不怕累,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的丫头么?
???
这个比喻……真不像她能说出来的啊!
带着这份惊讶,她忍不住说道:
“冰冰,你真成长了啊……”
“嘿嘿……”
小范同学露出了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
只是,这次王晶花在这份笑容里看不见天真了。
孩子……长大了呢。
……
“蕾蕾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这会儿在尚义呢。”
“那是哪?”
“内蒙和冀省交界,我来参加公司同事的婚礼。”
“呃……确定没骗我?”
“哈,肯定不骗你啊。等我回去,给蕾蕾姐你带喜糖。”
“……那可说定了!回来就来找我,你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肯定要表示的!”
“哈哈,好。”
李木笑着答应了下来,又寒暄了几句后,在徐婧蕾那“少喝点酒啊,注意点身体”的言语中挂断了电话。
他倒想少喝……但问题是隋宽这帮发小有点渗人。
并且,他有个疑惑。
特么巴盟到底在哪啊……我快被那个来自巴盟的哥们给喝成傻狗了。
在卫生间的水池里抹了一把脸,他迈着有着几分飘忽的步伐,坐回了座位上。
明天结婚,今晚就是新郎朋友帮忙招呼女方家人的饭局。
甚至隋宽都没在这,他去和冯媛彩排明天的流程了。
而隋宽在本地的几个发小,一个个看着五大三粗,面膛紫红的汉子这会儿负责招待的。
那上来就是草原雄鹰展翅飞,李木人都飞麻了。
而他旁边就是韩旭,这会儿已经仰面朝天的睡着了。
“别哥,您以茶代酒,弟弟们再敬您一杯。”
“哈哈,好。”
不能喝酒的别言笑呵呵的接受着一群老弟们的敬意,而就在李木疯狂往嘴里塞羊肉的时候……
“啊呀,木哥,来来来,这人生难有几回醉,要喝酒要喝到位。”
“诶?别……不是……”
李木一懵,看着忽然又端到自己面前的酒盅,是真特么无语了。
我打电话之前不是刚喝过离席酒?
“咱歇一会儿……”
“啊呀!李哥,这三两酒下肚,保你潇洒有风度。来来来,木哥,山外青山楼外楼,木哥你是哥,喝酒得带头!弟弟也跟着陪一个……”
“……”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别言已经笑喷了。
在老大哥的笑声中,已经喝到满脸通红的李木再次端起了酒杯。
没办法,躲不过。
特么巴盟到底在哪啊?
这地方的人喝酒太特么吓人了!
最后,李木就迷迷糊糊的记得……隋宽这几个朋友邀请他七八月份来内蒙,说带他睡蒙古包,看大草原……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1月10号。
周六。
隋宽大婚。
接亲、迎喜、敲门啥的,李木都没参与。不过他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是几点,听到了有人唱歌。
唱的好像是什么“红红拉拉买贵都”,然后他就感觉有人把自己扶起来,让自己喝了一杯好难喝好难喝的玩意……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心说内蒙人还管喂喝多了的人喝水么?
真特么细心啊。
咦?
这世界怎么又开始旋转起来了?
接着……万幸,隋宽把酒席就放到了这家酒店里面,李木是被别言亲自给摇醒的,迷迷糊糊的苏醒,听着老大哥那句“赶紧起来,要办仪式了”的时候,他的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
昨天一晚上,他记得自己吐了不少次。
这会儿头晕目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
等再次回神时,忽然发现,自己人已经坐到了席面上。
这是哪?
哦对,婚礼现场……怎么不去接亲呢?
他迷迷糊糊的琢磨,又迷迷糊糊的问道:
“哥……我昨晚……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