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桃报李,《手机》这剧本,她碰都没碰。
而华谊一瞧,得,那你俩一人一部吧。
于是,这剧本直接就送到了范栤冰手上。
并且,这剧本是从年末那会儿开始筹备,打算开年就拍,而李木则刚好在年末到年初那一整个二月份,是最忙的。
不仅仅忙,每天面对的压力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范栤冰过不来,李木也不会让她过来。但好在俩人对于这种异地恋倒并不陌生。
并且……虽然男友还支支吾吾,可通过对于细节的把握,以及男友开始陆陆续续发的文章里,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男友已经去了一线。
一下子,她的心理压力就大了起来。
可偏偏,她很懂事的没有任何诸如“我不想你去”“你别去”之类的话。
她能做的,就是在男友疲惫时,用电话里的温柔,带给他一丝丝慰藉。
但同样,她心里的压力也很大。
尤其是2月末,广东这边每天都会传来许多消息的时候,她的心就跟针扎了一样。
所以,她的选择就是进组。
没和男友说什么我要拍戏,或者我压力很大的话,只是用最轻松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接了个片子,下个月要进组啦,你不用担心我。我们都是在郊区拍摄,剧组包了个酒店,不会有问题的。”
而李木当时确实没多想,甚至都没问这片子是讲的什么故事。
反正……她连演的作品,都不让李木看。
最后还是等到剧组都开拍了,李木随口问了句:
“要拍多久啊?”
范栤冰回答:
“可能得两三个月,冯导拍戏的节奏不算太快。”
当听到“冯导”的名字时,李木才彻底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是,木已成舟了。
压力、忙碌、互相体谅的温柔……种种,最后成了这到底没躲开的一部戏。
李木也算是真无语了。
可合同都签了,谁还能说什么?
而此刻听到了男友的话,范栤冰语气里也多了份疲惫:
“其实没什么压力,但……你想想看,这戏里可都是大腕,我得有态度啊,所以每天都绷着神经。不过好在再有几天就杀青了……我能去找你了吗?”
这半年,俩人真的是一面都没见过。
思念的那根弦确实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能,你结束了就可以过来了。但坐飞机的时候还是得做好防护,知道么?”
“嗯……我想你了。”
她的语气再次变得失落了下来。
而李木没着急安慰,而是说道:
“那我和你说个好消息吧?”
“什么?”
“别哥今天喊我吃了顿饭……”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小范同学那边直接就懵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你能来这边工作了!?”
她这会儿语气都有些哆嗦。
完全没想到,阻拦自己和男友的最后一道天堑,忽然……就要不复存在了。
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接受。
这半年里,虽然她也听到老妈说什么“小李说明年申请下工作调动”之类的话语,可作为女友,她自问对《南都报》的了解一点都不比男友少。
调动工作?
怎么可能?
《南都报》虽然在燕京有分部,但那个分部纯粹就是为了新闻而去的,从职场规划上来说,是最下等的选项。
如果真有前途,这边的分部最高级别就不会只是吴汉那个主编了。
所以,调动到燕京,是最差的选项。
李木就算想来,她都不会同意。
大不了以后就去广州生活呗,男友的前途一片光明,自己怎么可能去耽误他?
可现在……
“你没骗我!?你真没骗我?我和你说……你要是骗我……你天打五雷轰!”
“哈哈~”
李木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一点疲惫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没骗你,别哥确实是这么说的。”
“你……真的要跟他过来?可他说的没错啊,这是新公司……万一做不好,你……你前途怎么办?”
“那么问题来了,你和前途哪个重要?”
“……”
一句话,瞬间把范栤冰噎得哑口无言。
随后便是一股类似情绪崩溃一样的感动:
“呜……你烦人……”
“诶诶诶,你别哭啊。”
“呜呜,我可想你了……我半年都没见到你了……呜呜呜……之前你天天在医院,我每天都担惊受怕的还不敢问你,怕给你添麻烦……呜呜呜……”
这眼泪一出来,就再也止不住了。
而李木这会儿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让她把情绪宣泄完。
可好在哭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变成了抽泣:
“你……你真没骗我?”
“骗你天打五雷轰。”
李木笑着说道:
“别哥说了,今年肯定要成立,所以……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过去……以后你不会再这么辛苦了。”
就这样,他通过电话线,亲手把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塞进了她的耳朵里。
俩人一直聊到了12点多,畅想着“在一起”后的未来。
无论是新报社的规划,还是更多时间的相处,聊了好多好多,最后直到小范同学那边再无声息。
不知何时,她已经贴着电话睡着了。
均匀的吐息喷到了话筒上,让李木听到了阵阵的杂音。
试探性的叫了几声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那就晚安吧。
好好休息,好好睡觉,等明天睡醒了后再好好工作。
一切,都为了那个更光明的未来。
第320章 胜新婚
9号,高考结束第二天,李木睡醒后第一时间给房东打了电话。
表明了自己要工作调动的事情。
原话是:“大姐,我今年工作调动要去燕京,这房子可能续租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三个月一交房租吧?从六月交到九月,然后这边一旦有确定日期了后,我提前告诉您。”
房东大姐倒也挺好说话的,况且自从李木租了房子后,房租半年一交,从不拖欠,并且偶尔这大姐打着“送吃的”的名义来检查房子时,也能看出来,这男孩挺爱干净的,除了厨房里添加了几个电器之外,其他地方对房子的保护都很好。
所以答应得很痛快,但唯一的要求就是退房的时候得打扫干净。
李木自然直接答应了下来,租客退房,把房子清理得干干净净再走,这是最基本的道德。
而和房东聊完了房子的事情后,他就直奔单位,和隋宽、钱俊一起碰头后,直接去采访了。
钟所长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可以说是大放异彩。
尤其是坚持并非衣原体这件事上……可以说,正是他的坚持,才保证了研究的方向没有被带偏。于是,一下子,他的知名度就打开了,不仅经常上新闻,而且上的都是国家级的媒体。
而连带着第一个发出了他观点的《南都报》也出了名。
当时那篇李木所写的报道面临多少压力不提,至少现在看来……回报很丰厚。
而钟所长出名后,名利场上的事情就多了起来。以前是他求着记者采访,给大家科普这些事情。现在根本不需要了,作为呼吸科全国知名专家,现在记者得求着他接受采访。
但李木不用。
用关毅的话来讲,就是:“老师说咱们是一起奋斗过的革命友谊。”
李木真挺荣幸的。
可荣幸归荣幸,他更希望这种事情以后绝对别再有了。
带着这份心情,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关毅,开始采访。然后把文章交给了隋胖子……
这半年,他很累。
这一解除限制后,颇有种提不起劲的木讷之感。
正儿八经的,他也一年多没休息了,真的太累了。
接着,时间一晃来到了6月12号。
别言去燕京了。
他是从单位请完假后直接走的,临走前,找到了在自己工位上摸鱼的李木:
“你的名字我已经提报上去了。”
“明白……别哥,难度大不?”
“还行吧……操作一番肯定也没问题。耐心等着就是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