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下午快4点的时候,给李木回了电话:
“喂,刚才吴老师拉着我喝茶来着,这新闻已经通过他手发回咱单位了。他一直在问这个是怎么回事?”
“你咋说的?”
“就捡着能说的说呗,他问我这新闻从哪来的,我说你这来的。你现在还在跟进,所以没能回来。我肯定不能提别哥啊,那不等于把他卖到周龙那?”
“嗯,然后呢?”
“然后他就问这关系是从哪来的,我说不清楚。但你人脉很广,911的新闻让你认识了不少人。”
“……嗯,也算是能糊弄过去。还有么?”
“其实聊的挺多的,但都是一些案件进展。我和他说了,这是一个系列案件,目前进度我还不能说,但确实已经掌握了刘小庆这边的违法犯罪事实。那个靖军不是已经被拘留了么,但掌握了多少事实啥的,我留了个心眼,没说。就说这案子全程都是咱俩在跟,但人家有保密条例,不让说……哦对,他问了个问题我觉得得重视一下。”
“什么?”
“他问……刘小庆这是无意中发现的?还是作为典型,还听到什么风声了么?”
“……”
李木眯了下眼睛,随后说道:
“你怎么说的?”
“我说枪打出头鸟。国家对这方面很重视,要先抓个典型。”
潜台词:刘小庆是典型,杀鸡儆猴。
“吴编怎么说的?”
“问我还有后续没?我说不确定,但按照广东的说法,家里看到一只蟑螂,那肯定看不到的地方已经一窝了。”
“……嗯,也行,这回答确实也没毛病。”
“就说了这么多,喝了两壶茶后我才走的。话说……明天要是见报,是不是这件事就可以不用保密了?”
“废话,咱俩的名字都登上报纸了,全国人都知道,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国家在查刘小庆,肯定不算保密了啊。”
“那我也算和冯媛有话题了……”
“你有病吧,案情进度不能讲的。”
“我知道,我就说文章里的那些啊。咱们写的只是粗略,细致的地方我不是能和她当八卦聊么?”
“……”
一时间,李木无言。
心说你可真对人家知无不言啊。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
你俩先确定关系了再聊行不行?
接着,电话挂断。
一切就等明天的报纸了。
作为全国知名的国内一姐,刘小庆的事情,显然值得一个头版头条。
这是肯定的。
至于这个头版头条会惹出多少风波……跟李木也没关系。
他是记者,如实报道就好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王晶花给他打了个电话。
一开始是发信息:李记,我收到了一些消息,方便电话聊么?
李木回复了可以后,王晶花迅速打来了电话,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李记……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啊,花姐,有什么事就说呗。”
坐在房间里,李木通过贵宾楼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轻松。
“是这样的……前几天……冰冰不是提醒了我们一下关于艺人商演走穴的事情么?”
“嗯,怎么了?”
“……李记,我听说……刘小庆被查了?”
听到这话的瞬间,李木心里就冒出来了一个人:吴汉。
这消息,不说百分百吧,毕竟文章过审还要经过编委审查那一环。
但……百分之九十,是他传出去的。
啧,老小子行啊,用我的消息卖人情?
他颇有些感慨,但却没什么太大感觉。
明天就见报了,提前一天才得到的通知……黄花菜都凉了的人情,有啥用?
消息这种事,听到的越早,越好做准备。
而从侧面上来讲,你堂堂一个总编,在今天才得到消息。而我一个小小的正式记者却早在一星期前就收到了消息……
谁更厉害一目了然。
也幸亏别哥不需要这些“人情”,否则哪能轮到吴汉?
不过……说起来……别哥到底什么背景?
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一边琢磨着,他一边说道:
“花姐的消息很灵通嘛,这新闻才刚提上去,就收到消息了?”
“呃……哈哈,要是在其他人那,我肯定就默认了。但在李记这,我可不敢说自己消息灵通。要是没您提醒,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分得清“主次”后,她继续问道:
“李记……您现在在哪呢。”
“不能说。”
“……明白了。那……李记,什么时候方便了,咱们再联络?好久不见了,得好好喝一杯才是。”
“哈哈,行。我这边还要忙,就先不说了哈。”
“嗯嗯。”
嘟嘟。
电话挂断。
王晶花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王忠军、王忠磊二兄弟,沉默不语。
三个人都是如此。
片刻,王忠军问道:
“这人什么来路?”
王忠磊摇头:
“说是普通记者。”
“普通记者怎么可能比咱们得到消息还早……况且,花姐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就找人打听了。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我估计地税的好些人看到这新闻还懵着呢……”
“……”
“……”
没人回应。
猜不透。
不知道。
不知何时,“李木”这名字周围,就已经刮起了一股神秘的风。
风,轻轻吹。
不知从何来。
不知去何处。
吹啊吹啊吹……
在4月17号,《南都报》把那【刘小庆因涉嫌偷税漏税被调查】的新闻放到了当天的头版头条上时……
那标题下面,【记者:李木、隋宽】……
这股风,已经吹遍了娱乐圈。
第238章 颁奖
监视器里。
当刘小庆看完了报纸后,情绪忽然崩溃,开始嚎啕大哭。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李木摘掉了耳机,看了一眼来电人后,直接走出了房间,接通了电话:
“喂,黄经纪。”
“哈哈哈,李记,没扰到您工作吧?”
“还好……怎么了?有事?”
“哈哈,没有没有。李记在哪呢?晚上有空没?我们老总可是下了死命令啊,想要请李记吃顿饭,感谢一下李记的提醒。我也知道李记您忙,但实在没办法……”
“那真抱歉啊,黄经纪,我这边还在跟进工作,脱不开身。”
“呃……还……还在跟?”
“对。黄经纪看报纸了么?”
“看了。就是因为看了,才想感谢您的……虽然我们荣信达一直遵纪守法,但在这个节骨眼能有李记您的提醒,好歹也能三省吾身不是?所以就想表达下我们的心意。”
“那真不凑巧了,我这边还在忙。等到时候去燕京了再说吧,如何?”
“诶诶,好。那也行,那我就等李记的消息啦?这次我带两瓶好酒,咱们好好品尝一下。”
“哈哈,行。”
电话挂断,李木再次返回了房间。
刘小庆还在那哭呢。
“给。”
朱凌军递来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