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直接嗤笑了一声:
“又不是秋裤,你上身换个长点的外套,不就好了?”
“唔,好主意。”
于是,很快她又给自己身上套上了一件平常专门当厚睡衣的大连帽衫。
嗯,你就琢磨吧。
脑袋上的棒球帽,外加胸前有着“NY”的大连帽衫,腿上是把姣好身材给凸显……甚至可以说是“勒”出来的紧身裤,以及脚下的堆堆袜……
哦对,她还自己搭配了一双运动鞋。
“哇,你审美可以哎呀!你放我下来,我还没看完呢!”
李本心说我哪里还管得了你这个?
明天你就要走了,天知道又要几天见不到面。
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你不懂?
但几秒钟后……
“你看,它这面料奇怪就奇怪在这,没了脚蹬,它就会往上褪,哦对,刚好我这次可以问问以纯……哈哈哈,你好搞笑,哈哈哈哈。你咋这么激动哈哈哈呜呜呜……”
这晚上啊。
嗯。
响晴薄日。
以废了一条紧身裤为代价,李木算是彻底使不出花活了。
嗯。
这日本女高中生……确实挺妙的。
而折腾累了的女孩也褪去了那些身上的危险物品,换上了短裤和背心,两条腿往男友身上一搭,靠在沙发上开始翻剧本。
但李木毫不心动。
这会儿叫他李大就可以了。
李大这会儿无视了搭在自己身上的白白嫩嫩的脚丫,捏着一颗白子对着棋盘在皱眉头。
本来他想和女友一起下来着,奈何……余风警官,也就是她要饰演的角色在办案,人家没空。
而正琢磨这一子到底是得小利还是赌大局时候,忽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平静。
李木一愣,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电话。
来电人:隋宽。
坏。
这胖子周六周日打电话……不会真的被抓了吧?
他赶紧接通:
“喂?”
“干嘛呢?”
“……在家,咋了?”
“我和你说个事情。”
“你被抓了?”
“我谢谢你啊。”
隋宽似乎也挺无语的,接着来了一句:
“我刚约了一个洗车行老板……约他聊聊广告的事情,但我心里没底,你明天有空没?和我一起?”
李木一愣,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洗车行?你要让他打广告?”
“对。听得出来,他意向还挺大的。要一起不?”
“……”
李木捏着电话想了想,说道:
“胖子,你就没感觉到这个广告条例不妥的地方么?”
第207章 吹蜡烛
一听到男友说“不对劲”,范栤冰也暂时从人物角色的世界中抽离了出来,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只见男友往沙发上一靠,侧脸的眼眸里,散发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
那股神秘的风仿佛再一次吹拂了起来。
于是,她悄悄用脚趾捅了下男友。
意思是开免提。
李木瞟了她一眼,打开了免提,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啥意思?怎么不对劲了?它可是和咱们的绩效考核挂钩啊。”
“我知道……这广告的事情,你问过别人没?”
“问过,我问过彬哥。”
“他怎么说的?”
“我问他这个考核怎么算的,要是业绩做的很差,对我有没有影响。他说他也不清楚,这么多年,是第一次明确了广告收入也纳入绩效考核。以前就算拉了广告,也都是把事情交给广告部的人去谈……”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啊?”
伴随着隋宽惊讶的声音,李木想了想,说道:
“我也问过别哥,但不是问这个绩效考核,而是我很奇怪,咱们那份条例里,第四章里说的是广告款打入广告部指定的个人账户……这条你看到了没?”
“没留意,别哥怎么说?”
“别哥的意思是,这是潜规则。因为咱们单位毕竟是省办报纸,并且集团内一直没有类似广告提成的奖励条例。所以,那几个个人账户,等于单位的小金库,明白吧?广告收入都算到那,不走公账……”
“这个我知道,彬哥也和我聊了,说是大家都这么弄,不稀奇。”
“可广告条例有广告部的公章,能盖章的事情,你还觉得是潜规则么?”
“……你就说你啥意思吧,我有点蒙了。”
“意思很简单,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那说明它上不得台面。可现在公章落下,它就不是潜规则,而是明文规定了。所以,我对这个明文规定存疑,毕竟我用个人理解延伸了一下,这玩意怎么看,可操作性都非常强。我对它存疑,懂我意思么?”
“呃……”
见隋宽那边卡壳,李木也不知道他是在思考,还是在犹豫。
但……
总之,话,已经说到这了。
虽然没明说,可“存疑”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
隋胖子能不能想透,那就看他自己了。
“所以你就别喊我去谈了,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建议你也好好想想。”
于是,通话结束。
范栤冰来了兴趣:
“什么广告条例啊?”
李木也没瞒着,把2月份下发的条例内容,存疑的点,包括和别哥聊的内容,以及周龙昨天那月初第一天王炸三百万的事情就给说了。
而范栤冰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是不想弄,还是觉得弄了后风险超过收益?“
“两方面都有,但我信别哥,他既然都觉得不对劲,那我肯定离得远远的。”
“可是……”
这下,她算是真躺不下了。
直起身子,把腿一盘,看着男友:
“我觉得你思维有误区呀,太决绝了。别的不提,你就是阳奉阴违一下也挺好啊。这位周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不给面子的?哪怕就跟……隋宽一样,随随便便拉个广告,赚个千把块,好歹也有个交代。没必要上来切割的这么干净吧?”
说到这,她想了想,来了句:
“你不怕成为第二个张主任?”
“这我倒不怕。”
李木摇头:
“张主任,没退路。但我有,而且别哥也有。”
“可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听听我的思路……首先,你的意思是我如果觉得不对劲,那就少做点,对吧?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对。”
“那……我举个例子,假如,这件事东窗事发了。虽然别哥也在劝我,说如果真出事,我也是法则不到的那“一众”人。可你想过么?污点就是污点,法则不到,却也洗不干净。并且,我最大的顾虑,是911的新闻,这新闻已经送到了省里评奖了。我问你,这新闻的含金量怎么样?”
“那肯定没的说。”
“好,如果我能获得广东新闻奖……我是不是很厉害?”
“那肯定啊,青年才俊,你才入行一年,就拿了这么大的奖。并且你不说还有国家级新闻奖呢么?你这新闻好像也够资格,是吧?”
“是的,我这么说吧,你对去年的新闻,从年头到年末,印象最深的有哪些?”
“唔……年初的时候,咱们国家队世界杯出线。然后就是加入WTO,再然后是申奥成功,然后是911……呃。”
当把自己有印象的新闻全都说出来时,瞬间,她就明白了男友想表达的意思,接着直接瞪大了眼睛:
“难……难道!你的意思是……”
李木耸肩: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怎么评选的,但……好歹我也搞出来了个大新闻。咱们做个假设吧,假设,四月份,我拿到了广东新闻奖,然后省里把我的材料往国家一递交。而等到八月份,奖项公布,接着11月8号,全球记者日颁奖……万一!万一这中间,忽然出了一档子事,我们单位,因为这种潜规则的事情,出了什么差错。就算法不责众,你觉得国家在综合评比的时候,知道了我这个记者似乎也被卷了进去……”
“那你亏大了!”
“对呗。”
他再次露出了坦然的模样: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开始,就杜绝这种风险。我不缺钱,区区三十六万的提成在我看来屁都不是。而一个国家新闻奖能带给我的光环,这俩怎么能比?所以,宁可不做,绝对不能有错。就算按照你说的,成了张主任……那我至少能凭借这个国家级奖项,敲开甚至包括华社在内的所有媒体单位的门。更何况,我要真得了奖,集团都得把我供起来,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赌我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