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目前一个人没有。
这会儿时间显然还有点早。
他找了个靠后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把相机护在怀里后,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老大哥可以摸鱼,但他不行。
这趟虽然别哥说什么小新闻让娱记去挖,但李木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很清楚。
老大哥无所谓,不代表自己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
勤快点,把大大小小的工作都做一些。能不能用上是一说,别让人家挑毛病又是另一说了。
而正闭目养神,思索着一会儿该用什么样的模板,来写一篇多少字的文章时候,咚咚的声音响起,他睁眼一看,有俩穿着薄外套的人也上了车。
手里也都拿着照相机。
这显然是同行了。
不过……记者同行之间的关系,显然没到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的层次。
俩人看到了李木,李木也看到了他俩。
接着,这俩人就在前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车内时不时地响起了窃窃私语,但李木听不真切。
接着又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来了七八个人后,时间也来到了8点这个节骨眼。
终于,司机登车,发动了引擎。
一车坐的很松散的记者们被车拉着前往了体育馆。
这是李木第一次来到宁波,而凭心而论,宁波这座城市并没有留给他任何很深刻的印象……毕竟这地方哪怕地处沿海,可论及繁华,还是比广州差一些的。
“叮。”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李哥,到了没?”
范栤冰发来的。
“到了,你睡醒了?”
“对呀,我刚坐上车,今天开始拍外景了。你呢?今天什么安排?”
“我现在正在往体育馆走,打算拍几张照片,写个见闻型的小文章。”
“哦哦,宁波好玩吗?”
“不知道啊,我人生地不熟的。”
“电影节氛围浓厚么?”
“没感觉出来……”
“真好啊,我也想去……可惜没资格。”
“那你过来吧,我给弄个记者证。”
“哈哈哈,你讨厌!我要去,肯定是以演员身份去!”
“那你来呗。”
“演员范栤冰没资格啊。”
“记者范栤冰可以。”
“哈哈,你真讨厌!”
俩人你一条我一条的聊着。
其实连李木自己都没发现,他这个月的电话费尤其的高,并且……短信箱里基本都是她发的消息。
只能说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一路,车子也抵达了体育馆。
体育馆外面已经挂上了金鸡百花奖的巨型海报,以及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往里面运送材料。
李木和其他同行一样,飞快的举起了相机……
……
因为还在进行准备的缘故,体育馆内部暂时不让记者进去。
于是,大清早起来的记者们就只拍到了外面的照片。
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实在没什么拍的大家伙就只能站在路边等待下一辆中巴车。
中巴一共三辆,半小时发一次车,搭载大家往返。
别的记者都在七嘴八舌的聊天,但……兴许是李木的脸看着太嫩的缘故,反倒没什么人搭理。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嘛。
他也没去攀附,而是在一边拿着笔记本开始写文章。
把一些该突出的地方突出,比如电影节特色,比如宁波体育馆的准备工作等等。
写了半页纸的功夫,第二辆中巴车来了。
他登上了车,一路返回了招待酒店。接着就回到了房间里,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开始按照记事本上写下的格式,开始进行第一篇关于金鸡百花电影节的开幕式前见闻文章的编辑工作。
得承认,笔记本确实比手写要方便太多了。
一边写,一边就能润色修改。
最后花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就写下来了一篇七百多字的文章,同时,把内存卡里的照片编辑好了“照片1”、“照片2”的名称,又对照了下文章他在描述段落里插入的【此处照片1】格式无误后,算是把工作给完成了。
靠在椅子上,正打算享受一下偷闲片刻的余韵,结果电话铃声响起。
别言打来的。
“你在哪?”
“房间。”
“好,穿衣服,咱们去吃饭。”
“好的……别哥,我刚写了一个小文章,拿过去给你?”
“行,拿来吧。”
于是,李木快速撬开了别言那屋的门,把笔记本电脑递了过去。
别言大概看了两眼后,点点头:
“还行,下午发回单位吧。”
“好的。”
李木应了一声,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别哥,咱们去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无非是宁波特色呗,你刘哥就在楼下等咱俩呢。”
“刘哥?”
李木一愣。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谁。
就见老大哥点点头:
“嗯,就咱们第一次去澳门,还记得和谁一起打牌的吧?”
“……是那个刘哥?”
回忆着那个带着眼镜,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李木问道。
“对。”
别言点点头:
“他叫刘忡,在中影出版社工作。”
“中影出版社?”
李木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这个单位的具体职能。
但想来……能挂上中影两个字,应该也不简单。
不过马上别言就帮他揭开了一小部分疑惑:
“对,金鸡百花电影节,他们是承办方之一。《环球银幕》那杂志,知道吧?”
“知道,电影界权威杂志之一。”
“那就是他们出版社旗下的。这次他也是跟着公司里的人一起作为承办方过来的,刚好我也来了,一起吃顿饭。”
“明白了。”
再多的事情,李木没过问。
别言也没多说。
俩人一路下楼后,就在门口看到了一辆宁波本地牌照的捷达。
而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哥,刘忡则站在车边往这里招手。
别言笑着回应了一下,等走到车前时,刘忡已经上了车。
于是,别言在前,李木在后排,俩人上车后,捷达直接开了出去。
“你身体怎么样了?”
这是刘忡的第一句话,一边说,一边散烟,给李木时,李木也接了过来。
而听他这问题,显然,他也知道别言的身体情况。
“等十一月份就手术呗,以后估计就告别喝酒了。咱们吃什么?”
“带你俩吃个宁波这边的特色……这边其实菜我吃着都偏咸,不过一些小杂鱼,螺贝之类的,还挺有滋味的,适合喝酒……可惜了。”
一改之前李木对他那惜字如金的印象,刘哥一边说,一边摇头:
“今天就不喝啦。”
“别啊,喝呗,我喝不了,这不把小李给你拉来了么……小李这酒量,我只能和你说,海量!那天周建过生日,十几个人,他来回打了两圈,硬是喝了一斤多,到唱歌的地方又替我给别人敬酒,又喝了一个轮盘的子弹杯威士忌……”
“……”
刘忡什么想法不提,李木的脸先绿了。
不是,哥。
搞了半天,我喝了那么多?
我说我怎么吐的跟傻狗一样……
而刘忡看了一眼李木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