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第一块高精度掩模板就制作完成了。
吴祖亲自戴上防尘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掩模板安装到光刻机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侧身让开位置，对着严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严教授，这第一块芯片，理应由您来启动。”
严绍看着吴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下了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光刻机发出一阵轻微而平稳的嗡鸣声。精密的机械臂精准地抓起一片硅晶圆，送入工作台。
一道幽蓝色的激光束划破空气，透过掩模板，在硅片上飞速刻蚀出一道道纳米级的纹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
10%……30%……70%……99%……
“滴——流片完成！”
随着提示音响起，出料口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严绍教授戴上特制的防静电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他捧着这枚小小的芯片，老泪纵横。
“成了……我们终于成了！”
“这是我们龙国人自己的超级计算机芯片！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在算力上卡我们的脖子了！”
严绍话音未落，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实验室。
这一刻，他们等了整整三年。
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失败的尝试，都在这枚小小的芯片诞生的瞬间，化作了欣慰的笑容。
严绍教授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捧着芯片，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还记得吗？五年前为了求购一公斤进口光刻胶，我们的代表在鹰酱会议室坐了三天三夜，
最后不仅要接受对方漫天要价，还要签下不能用于任何军事相关项目的霸王条款，甚至连生产过程都要接受他们的远程监督。”
“还有那台花了三千万美元买回来的光刻机，合同上明明写着最新款。
他们却偷偷换成了八年前的淘汰货，连一本完整的维修手册都不给我们，坏了只能花高价请他们的工程师过来修，人家还动不动就摆架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靠着自己的双手，造出了全世界最先进的光刻机，造出了属于我们自己的超级计算机芯片！”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拿半导体卡我们的脖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过往的憋屈与对未来的憧憬，在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第253章 测试性能
随后，严绍将芯片放在高倍电子显微镜下。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连接显微镜的大屏幕。
当芯片图像出现在屏幕上时，严绍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调节旋钮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天……这精度……太完美了！”
“你们看！每一道电路都笔直如尺，边缘光滑得连纳米级的毛刺都找不到！”
“这比鹰酱最新公布的19纳米工艺，还要高出整整一个档次！”
专家们轮流凑到显微镜前观察，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看这个晶体管的排列密度！太惊人了！20纳米工艺居然能做到这么高的集成度！”
“栅极线宽控制在19.7纳米，误差不到0.3纳米！这根本就是工业奇迹！”
“阿祖老师这哪里是造光刻机啊，这简直是在创造神迹！”
……
众人看完芯片，都忍不住赞叹光刻机的性能与吴祖的实力。
严绍转过身，握住吴祖的手，老泪纵横。
“阿祖老师，大恩不言谢！”
“没有你，我们这三年的心血就只能永远躺在图纸上。”
“我代表整个银河一号研发团队，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说着，他就要弯腰行礼，吴祖连忙伸手扶住他。
“严教授您别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现在高兴还太早，我们先测一下芯片的实际性能吧，只有数据才不会骗人。”
“对对对！先测性能！”
严绍连忙擦了擦眼泪，转身大声指挥团队：
“所有人各就各位，启动一号测试平台！”
“所有仪器提前预热半小时，每一根线路都检查三遍，确保数据绝对准确！”
实验室里立刻忙碌起来。
这些步骤他们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不到十分钟，全套精密测试设备就连接完毕，每一个接口都反复确认过。
严绍深吸一口气，将芯片插入测试座，又仔细检查了三遍接触情况，才抬头看向吴祖：
“阿祖老师，我们开始了？”
“开始吧。”
随着严绍按下测试按钮，测试平台的散热风扇立刻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从十万、百万一路飙升到千万，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跟着数字一起狂跳。
几秒钟后，屏幕上的数字骤然定格。
102400000次/秒。
“每秒一亿零二百四十万次浮点运算！”
负责记录的研究员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我们做到了！我们超过鹰酱了！”
“三年！整整三年！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以后再也不用看外国人的脸色了！”
吴国栋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嘴角带着笑意鼓掌。
严绍和每一个团队成员用力拥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等情绪稍稍平复，他又连续测试了五次，确认数据稳定无误后，再次走到吴祖面前。
“阿祖老师，既然芯片测试成功了，你看能不能先帮我们量产一百片？”
“有了这些芯片，银河一号就能提前两年上线，国家的风洞模拟、航天发射、导弹制导等诸多重大项目，都能往前推进一大步！”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吴祖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行。”
实验室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吴祖。
严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光刻机出了故障，或是产能跟不上。
吴国栋脸色骤变，一把拽着吴祖的胳膊把他拉到墙角，压低声音：
“你小子疯了？”
“大家好不容易这么高兴，你捣什么乱？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吗？非要当众扫大家的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吴祖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爸，不是我故意扫大家的兴，是这个芯片的性能实在太慢了，根本达不到我的预期，量产了也是浪费资源。”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秒一亿次还慢？
这可是比鹰酱两年前的顶级超级计算机还要快百分之四十！
放眼全世界，这都是当之无愧的顶尖水平！
吴国栋气得差点跳起来，“慢？你告诉我什么叫快？！难不成你还想让它一秒钟算一亿亿次？”
吴祖摸了摸下巴，理所当然道：“一亿亿次还早了点，但怎么着也得每秒百亿次浮点运算，才算勉强及格吧。”
话音刚落，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吴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出自他之口。
刚才还对吴祖奉若神明的专家和技术员们，脸上的崇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疯了吧！每秒百亿次？他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就是！我们熬了三年才做到一亿次，他居然说这连及格线都够不上？这不是明摆着否定我们的成果吗？”
“造光刻机厉害不代表什么都厉害，芯片设计和光刻机根本就是两码事，这小孩子也太飘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吴国栋和刘雪兰的心上。
夫妻俩当场石化，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国栋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赔笑解释：
“那个……大家别误会，阿祖他就是年轻，说话没个分寸，他不是那个意思……”
“爸，你别解释了。”
吴祖直接打断他，“我就是这个意思。”
吴国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刘雪兰更是急得在背后使劲掐他的腰。
但吴祖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得笔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严绍突然开口了：
“阿祖，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所以，你告诉我们，怎么才能做到每秒百亿次的运算速度？”
听到严绍这么说，在场众人都不由得一愣。
“严教授怎么也跟着疯了？每秒百亿次，那是现在人类能达到的技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