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反问罗吉尔：“你呢？你觉得能到多少？”
“我？我又不是搞研发的专业人士，就瞎猜一个，30纳米吧。”
“呵呵，30纳米？你怕不是疯了！”
托马当场笑出了声，“真要是能到30纳米的分辨率，这种级别的光刻胶，啧啧啧，早就不是咱们现在市面上的光刻机能配得上的水平了！”
“哈哈，我就随口瞎猜嘛！”罗吉尔笑着摆了摆手。
就在两人说笑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托马随手拿起听筒：“我是托马，什么事？”
“主管，我们已经抵达哈佛实验室了，保罗教授已经同意我们使用高精度检测设备了！”
“好！太好了！”
托马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叮嘱道：
“对了，千万记住，所有测试原始数据，测试完立刻彻底删除，绝对不能让哈佛的人拿到半分！”
“这东西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明白！主管您放心！”
第214章 20纳米的测试
鹰酱国，哈佛大学，材料实验楼。
穿着一身半旧西装的保罗教授，抬手看了眼腕表，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说道：
“今天还有什么工作安排？没别的事，我就先下班了。”
“教授，下午还有个接待，汉斯猫科菲公司的人申请使用咱们的高精度光刻胶检测设备，约好了今天下午过来。”
“行了，让乔纳森替我接待吧。”
保罗摆了摆手，动作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我女儿今天过生日，我绝不能再缺席了。”
“没问题教授，我这就去通知乔纳森。”
“嗯。”
保罗拎起公文包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停下脚步。
“该死，我这记性，科菲公司自己就有同级别测试设备，为什么大老远跑到咱们这来测？”
“他们提交的申请里写的是，本部的核心测试设备突发故障，短时间内无法完成维修校准，所以才来申请借用咱们的设备。”
“哦，这样啊。行，那你按流程安排就好。”
“明白！”
保罗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脑子里全是给女儿挑的生日礼物，还有晚上生日派对的安排。
他刚坐进车里，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男人径直坐了进来。
“你好，保罗教授，好久不见。”
保罗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脸上瞬间露出不满：“该死的迪伦，你不是去龙国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迪伦微微一笑，没接他的话，只是将一份加密文件递到了他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赶回家给女儿过生日。”
保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文件。
保罗太清楚眼前这个中情局特工的性子了，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要是不配合把事办完，今天自己别想离开这里。
更何况，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人，回家陪女儿。
保罗随手翻了两页文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50纳米分辨率的光刻胶测试数据？科菲公司什么时候技术强到这个地步了？”
保罗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逐字逐句地核对起了上面的各项参数，越看越心惊，到最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座椅上。
保罗转头看向迪伦：“这……这真的是科菲公司流出来的？”
“没错，是从科菲龙国分公司的实验室里拿到的一手送检数据。”
保罗点了点头，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
“不对吧？你之前不是一直负责龙国单晶硅市场的情报调查吗？怎么突然管起光刻胶的事了？”
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收了声。
迪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想到保罗教授对我的行踪这么了解？”
“额……我……好吧，我说实话，之前给你的主管打过电话，只是好奇龙国那边的单晶硅市场动向，没别的意思。”
保罗做了个无辜的手势，心里暗自叫苦。
迪伦也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毕竟这位教授对自己的反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指着文件说道：“我现在确实还在跟进单晶硅相关的情报，科菲龙国分公司单晶硅部门的前经理，正好被下放到了光刻胶部门，我才顺手拿到了这份数据。”
“原来如此。”
保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份测试数据是真的？”
“没错，我亲自进过他们的实验室，核对过原始测试记录，这份数据没有半点水分。”
“但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这款光刻胶，根本不是科菲公司研发的。”
“啊？”保罗当场懵了，“不是他们的？那是谁的？”
“科菲内部现在还在全面调查，我这边也在查，可到现在都没找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迪伦抬腕看了眼手表，“所以我才过来，想亲眼看着这份样品的最终测试结果。就是马上要在你实验室里测的那一份。”
“你是说，科菲公司今天送来测试的，就是这款样品？”
“没错。”
“你最好现在回实验室，不然等测试结束，你怕是要错过这个足以颠覆整个半导体行业的大事件了。”
“我的上帝！”
保罗捂住了脸，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挑个别的日子？我女儿的生日，我今年难道又要放她鸽子吗？”
迪伦笑了笑，作势就要拿回文件：“行吧，既然你没兴趣，那我就去找别的教授合作了。”
他的手刚碰到文件，就被保罗一把按住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级别的技术突破，我怎么可能错过？50纳米的光刻胶，天知道到底是哪个团队搞出来的！”
保罗说着，立刻推开车门下车，一边往实验楼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道歉，把生日派对的事全权交给了妻子。
回到实验室，正忙着调试设备的乔纳森看到去而复返的保罗，当场愣住了。
“教授，您怎么回来了？”
保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里交给我就行，你先下班回去休息吧。”
“好的教授。”
等乔纳森离开，保罗快速上手，熟练地完成了设备的最终调试，转头对着一旁的迪伦点了点头：
“好了，设备没问题，测试的原始数据，我会留一个完整备份，咱们等着看结果就好。”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留一手。”
“当然，这种事，整个行业里的人都在这么做。”
……
半个小时后，科菲公司的技术团队准时抵达了实验室。
他们小心翼翼地取出密封在避光瓶里的光刻胶样品，按照规范流程取了微量样本，送入了高精度检测设备中，启动了全流程性能测试。
几个小时的等待过后，设备发出了测试完成的提示音。
当测试报告在屏幕上生成的那一刻，科菲公司的几个技术员瞬间围了上去，看清最终结果的瞬间，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哦买嘎！我的上帝！竟然……竟然是20纳米！”
第215章 鹰酱的特工
“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到底是什么人做到的？这太疯狂了！太离谱了！”
“20纳米……这简直是半导体行业的奇迹！到底是什么样的团队，能研发出这种级别的产品？他们是被上帝眷顾了吗？”
“快！把测试报告打印出来！立刻删掉设备里的所有测试记录！我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总部！”
几人手忙脚乱地打印好报告，反复确认设备里的原始数据被彻底删除后，才拿着报告，匆匆离开了实验室。
他们刚走，保罗和迪伦就立刻从隔壁的监控室走进了实验室。
保罗快速操作设备，调出了提前留存的完整备份文件，当屏幕上“分辨率：20nm”映入眼帘时，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真的是20纳米！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保罗的声音都在发颤，作为深耕材料领域几十年的资深教授，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背后，意味着多么恐怖的技术突破。
“怪不得科菲要大老远跑到哈佛来测试，原来他们自己的设备，根本测不出这款光刻胶的真实极限。”
迪伦的脸色变得凝重。
下一秒，他立刻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上级的号码。
“组长，测试结果出来了，是20纳米分辨率的高端光刻胶！”
“明白！我会动用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查到研发这款产品的团队到底是谁！”
……
云州市，科菲公司光刻胶研发部。
大楼只有实验室和安保室还亮着零星的灯光。
大楼对面的居民楼顶层天台，吴祖裹着防风冲锋衣，趴在隔热层上，举着一架带红外夜视功能的高倍望远镜，盯着斜对面的大楼。
他眉头微微蹙起，对着领口夹着的微型麦克风，压着嗓子小声道：
“李柱哥，这事有点难办了。对方的安保全面升级了，连走廊里都加了固定岗哨，根本没缝隙可钻。”
耳麦里传来李柱的声音：“我也发现了，刚才绕着大楼转了两圈，还没靠近围墙就被巡逻的保安盯上了，只能撤回来。那现在咋办？”
“先别慌，我再盯一会儿，摸清楚他们巡逻的换班时间和路线，总能找到空子。”
“行！”
两人观察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任何可乘之机。
就算摸清了巡逻的规律，也能看出来，对方的布防是特意设计过的，几乎做到了无死角覆盖，根本不给人潜入的机会。
李柱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挪到吴祖身边蹲下，压低声音说：
“阿祖，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