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行字的瞬间，那天科技部大礼堂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个站在会场里、一脸自信跟他打赌的半大孩子，被他当成哗众取宠、口出狂言的小孩，竟然真的用实打实的成果打了他的脸。
他回过神，颤抖着手把硅片翻了过来，只见真空包装的背面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单晶硅纯度：99.9999999%
当看到硅片背面真空膜上的数字时，陈少忠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瞪圆了眼睛，指尖颤抖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着小数点后的9，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纯度竟然达到了99.9999999%？
他比谁都清楚，鹰酱顶尖实验室能制备的单晶硅最高纯度，也不过是99.999%，五个9已经是全球商用领域的天花板。
眼前这片硅片，小数点后整整九个9，几乎和100%的纯硅没有任何区别！
第149章 亲自去见吴祖
一阵晨风吹过，地上的便签纸被吹到了路中间。
几个上班的研究员路过，随手捡了起来，抬头就看见站在花坛边失魂落魄的陈少忠。
“陈所？这是您掉的东西吧？”
研究员快步走过来，把便签纸递到他面前。
陈少忠没有接，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硅片护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
“立刻通知实验室，把辉光放电质谱仪开机预热，我要马上测这块硅片的纯度！”
“好！我们马上去！”
看着陈少忠亢奋的样子，几个研究员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往实验室跑，一边跑一边忍不住议论。
“陈所手里拿的……是单晶硅片？”
“看着像啊，那切面的光洁度，也太亮了，比咱们所里做出来的好太多了！”
“看刚才那包装，好像是从外地寄过来的？难道外省哪个研究所突破了？”
“这规格看着也太薄了，能有一毫米吗？咱们现在连8英寸的抛光片都做不利索，这到底是哪来的？”
此刻的陈少忠，早把手里的饭盒忘到了九霄云外，捧着硅片盒，快步往实验室赶。
到了实验室，仪器早已预热完毕，几个研究员刚想伸手接过硅片帮忙上样，就被陈少忠摆手拒绝了。
“这次我亲自来。”
众人连忙点头，纷纷退到两侧，给他让出操作空间。
只见陈少忠戴上无尘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盒，又慢慢撕开硅片外层的防静电真空膜，将这片单晶硅片，放入质谱仪的样品舱。
旁边一个研究员刚想把撕下来的塑料膜丢进垃圾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膜上的字，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实验室里的其他人闻声都凑了过来，看清那行字，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没看错吧？九个9？这纯度也太离谱了吧？”
“疯了吧？哪个研究所这么敢吹？牛都吹上天了！”
“这也太假了，陈所不会真信了吧？”
“咱们所倾尽全所之力，也就做到六个9，这直接干到九个9，怎么可能？”
众人围着塑料膜小声议论，陈少忠完全充耳不闻，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质谱仪的显示屏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结果，结果一出，一切就都清楚了。
随着仪器启动，一束高能紫外光打在硅片表面，显示屏上，杂质元素的含量曲线开始实时跳动。
电子活跃度越高，就意味着硅片里的杂质越少，纯度越高。
短短几分钟的测试，在所有人眼里却漫长得像几个小时。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等待最终结果。
终于，仪器的蜂鸣声响起，运转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的数字骤然定格，跳出最终的测试结果。
测试结果：99.9999999%。
这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盯着屏幕，反复数着小数点后的9，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少忠看着结果，整个人微微颤抖，手指攥得发白。
“天呐……天呐！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不是在吹牛，他真的做到了！
这纯度，比鹰酱的顶尖技术还要领先不止一个量级！”
旁边的研究员终于回过神，瞬间爆发出惊呼。
“我靠！这……这也太离谱了！这是什么神仙级别的纯度？”
“不是说国外对我们全面禁运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硅片？”
“完了完了，咱们还在七个9的门槛上挣扎，人家直接干到九个9了，这还怎么追？”
看着众人震惊慌乱的模样，陈少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
“大家别慌！这块硅片，不是国外的，是我们的人自己造出来！”
“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
好家伙！
国内哪个研究所？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搞出这种级别的成果？
这哪里是技术突破，这是直接掀翻了全球半导体行业的技术天花板！
陈少忠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激动的心情久久难平，苦笑着开口道：
“你们还记得，前几天科技部那场半导体攻关会上，那个站出来说要自研半导体的小男孩吗？”
“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看着才三、四年级的小学生吗？当时他说要自研，我们都以为是小孩吹牛呢！”
夏文清笑得更苦，摇了摇头：“吹牛？我们都错怪他了，这块硅片，就是他寄过来的。”
“什么？”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实验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所一定是疯了，在开玩笑！
那个孩子，看着也就八、九岁的年纪，小学都没毕业，恐怕连单晶硅的化学式都未必认得全，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九个9纯度的电子级单晶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少忠没心思多解释，转身冲出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这块硅片，任何人都不许碰！锁起来！”
话落下，他已经冲进办公室，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江南兵工厂的号码。
“你好，我是燕京半导体研究所的陈少忠，请问你是雷福厂长吗？”
“哦，陈所长您好，我是雷福，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雷福，有点意外。
“是这样的，你们厂的吴祖，给我寄了一块高纯度单晶硅片，我想问问这块硅片到底是哪来的？”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足足好几秒没出声。
陈少忠还以为是信号不好，连忙对着话筒喂了好几声。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雷福激动到的声音：
“啥？陈所长，您说啥？阿祖真把那玩意儿做出来了？这事我还真不清楚，您稍等，我马上就去顺平县，亲自给您查清楚！”
“什么？你也不知道？”
陈少忠直接懵了。
好家伙，连江南兵工厂的厂长都不知情，吴祖到底是怎么凭空造出这种级别的单晶硅的？
这块颠覆了整个行业认知的高纯度硅片，到底是哪来的？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根本等不及雷福去调查。
当即挂断电话，冲着办公室外的秘书说道：
“马上给我订最近一班飞往江州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我要亲自去顺平县，见见这个吴祖！”
第150章 首长来请假
顺平县旧城区小学。
王静雅站在三尺讲台上，捏着语文课本，目光盯着前排的吴祖，眉头拧成了疙瘩。
“吴祖，你站起来。”
吴祖磨磨蹭蹭站起身，脸上没半分愧疚，心里疯狂吐槽。
李柱哥也太不争气了，这都多久了，还没把王老师拿下？
再这么耗下去，实验室的事还管不管了？
“我问你，昨天布置的作业，为什么一个字都没写？”
“忘……忘了。”
“忘了？”
王静雅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吴祖，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抱了多大期望？”
“你脑子这么灵光，偏偏不肯用在正地方，你对得起自己吗？”
吴祖抬头看着满脸怒容的王静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来个救星把我捞走，我只想回实验室补个觉！
“到教室后面罚站去！明天交一篇不少于五百字的检讨，一字都不能少！”
“还有，不许找李柱代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那点小把戏！”
她盯着吴祖，眼神明明白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