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94节

  这是美国联邦医疗保险制定的一套工作量衡量标准,积分越高,医生和医院拿到的报酬越多。

  科室主治医师默里在申请单的监督签名栏落笔。

  自从那件事后,林恩报的手术方案他从不质疑。

  算上术前高级别门诊评估、术后九十天全球期内的全部随访,这一个病人贡献的绩效积分,抵得上好几个墨西哥老太太。

  真正的区别在于,哈特利的商业保险会全额支付医院端的巨额账单。

  而墨西哥老太太那四百美元的急救费,大概率会变成公立医院财务报表上的坏账。

  底层逻辑极其清晰:

  保险公司买单的病人,永远配得上“更积极的治疗方案”。

  林恩合上病历夹,再次按下叫号铃。

第91章 来自地下药网的晚宴(十更)

  中午十二点半。

  十七个号全部清空。

  今天是他本周唯一的全天门诊日,上午看诊,下午排了两台手术。

  林恩靠在转椅上,点开系统后台的日度绩效报表。

  十七个病人,总计产出48.4个工作量相对价值积分。

  大都会医院骨科对代理总住院医的月度考核指标是340分。

  按每月二十二个工作日折算,门诊、手术、病房轮转全部累加,日均及格线仅为15.5分。

  他一个上午就刷出了48.4分。

  除了林恩自身的才智,还要感谢他当初选择了骨科。

  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权重,由戴表大哥那张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预约单贡献。

  剩余的零碎积分,来自那些带着疼痛、恐惧和干瘪钱包走进来的底层病患。

  用戴表大哥们的金钱和商业保险,去填补林恩因善良的自我满足,产生的医疗缺口。

  用灰色地带的手术指征喂饱医院的财务报表,再用省下来的时间余量,去做那些积分为零的徒手复位。

  林恩关掉显示器,伸手揉了揉眉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维多利亚发来的消息:“怎样?”

  林恩单手打字:“那个人永远消失了。”

  林恩没有说幕后的线索断了,他希望维多利亚能先安心下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但他的话让维多利亚陷入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紧接着,三条消息连续弹出。

  “你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谁?”

  一个比一个尖锐。

  林恩没有正面回答:

  “过两天,我们当面再谈。”

  林恩需要探入更多维多利亚的更底层。

  才有可能在情报链断裂的情况下,找出幕后真正的主使。

  他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

  站起身,走向下午的手术间。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三月的阳光穿过曼哈顿的楼群,把地板切割成明暗交替的几何色块。

  护士站有人在笑。

  某间病房传来呼叫铃的电子蜂鸣。

  一切如常。

  太阳照常升起。

  林恩推开手术室的门,无影灯亮了。

  ……

  下午两台手术顺利结束。

  一台胫骨平台骨折的切开复位,一台跟腱断裂的微创缝合。

  很常规的手术。

  接下来的几天波澜不惊。

  查房,换药,门诊,手术。

  代理总住院医的日常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精密运转,按部就班。

  周四晚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阿琼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周六,傍晚六点。来家里吃饭。拉维想见你。”

  后面还带着一个地址。

  这是阿琼在拉维手术成功那天的邀请。

  “好。”

  周六傍晚六点。

  林恩按照阿琼发来的地址,在布朗克斯东143街停下脚步。

  这片街区他来过很多次。

  三个路口之外就是阿琼那间破旧药店,半地下室的仿制药仓库和手术台藏在廉价货架后面。

  但眼前这栋三层联排别墅,和周围褪色的建筑格格不入。

  红砖外墙重新勾过缝,铸铁栏杆擦得发亮。

  门廊两侧的灌木修剪得棱角分明,连泥土表面都看不到一片落叶。

  台阶是当天冲洗过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透。

  在一个连街灯都有三分之一不亮的街区,这栋房子干净得像手术室。

  精确、克制、一尘不染。

  林恩余光扫了一圈。

  街对面一辆深色本田思域停在消防栓旁。

  驾驶座有人,车窗摇下了三分之一。

  纽约3月份的傍晚,气温在5度上下,没有人会把车窗摇下来吹冷风。

  那是个哨位。

  林恩按下门铃。

  一个瘦小的印度裔中年男人开了门。

  他穿着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棉布库尔塔长衫,双手合十,腰弯到接近九十度。

  “林医生,阿琼先生在等您。请。”

  口音浓重,但语气中透着那种训练出来的恭敬。

  门口鞋柜旁整齐地码着几双室内拖鞋,棕色布面,每双鞋尖朝外,间距精确。

  林恩弯腰脱掉自己的运动鞋,换上拖鞋。

  他把自己的鞋也摆成鞋尖朝外,和那排拖鞋对齐。

  瘦小男人微微一愣。

  客随主便。

  这是母亲从小教的规矩,去别人家吃饭,第一件事就是看主人家的拖鞋怎么摆。

  照着做,别让人家替你操心。

  玄关处供着一座黄铜甘尼什象头神像,底座擦得能映出人影。

  旁边一只檀香炉,灰烬是新的,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甜味。

  室内陈设简朴,但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沙发靠垫的褶皱方向一致,茶几上三本书按大小叠放,书脊严格对齐桌沿。

  墙上唯一的装饰是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一个穿着纱丽的印度老妇人,怀里搂着两个小男孩。

  三个人都没有笑,但老妇人的手紧紧扣在两个孩子肩头。

  是阿琼的姨妈、拉维的母亲。

  那个在阿琼父亲抛家弃子后,独自将两兄弟拉扯大的女人。

  客厅飘着浓郁的混合香料气味:

  小茴香、姜黄、阿魏,还有酥油加热后特有的焦香。

  阿琼从厨房方向走出来。

  双手洗得干干净净,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标准的方结,袖口卷到肘关节以上整整两指宽的位置。

  看到林恩,他的步子明显加快了半拍。

  “林医生。”

  他走到林恩面前,微微欠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的合十礼,“感谢你来。”

  这不是药店地下室里那个冷淡的黑市商人。

  合十礼的高度刚好在胸口,在印度传统中,这个高度意味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最初,是俯视。

  上次救下拉维时,是平视。

  这一次,又低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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