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12节

  “人家那边不缺你,跟我走。”

  姜亚伦被坦克像抓小鸡似的拽进了连廊,朝楼梯方向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恩还站在那里,蜂鸟和塔拉还在对峙。

  满眼羡慕嫉妒。

  他转回头,垂下肩膀。

  算了。

  ……

  蜂鸟和塔拉的僵持已经进入第45秒了

  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蜂鸟的“温柔模式”维持得很辛苦,笑肌已经开始发酸了。

  塔拉倒是不费力,她天生就是那种不急不慢的性子,耗得起。

  林恩正琢磨着,要不干脆叫护士长一起去吃饭算了……

  考利中心的急诊自动门向两边滑开,带着港口咸味的海风灌了进来。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1米7出头,偏瘦,深色皮肤,短发,少白头,左眉角一道旧疤。

  灰色连帽衫的帽子套在头上,左手插在口袋里,右臂垂着。

  运动鞋踩在急诊浅灰色的防滑地面上,橡胶底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啪嗒。”

  一滴血落在地上。

  “啪嗒。”

  又一滴。

  “啪嗒。”

  声音间隔均匀,像黑人少年们练习吉他时常用的节拍器。

  候诊区最先注意到他的,是靠门边那张椅子上的中年白人。

  他看见了地面上的三个暗红色的圆点,从门口延伸过来,边缘带着细小的飞溅纹。

  然后他的目光顺着血滴往上走,看见了那条被撕开的右臂袖子,看见了袖子底下露出的东西:

  白色的骨骼碎片从深红色的肌肉组织中刺了出来。

  尺骨骨折的断端,穿透了皮肤。

  碎骨周围的肌肉纤维外翻,肌腱断端回缩,暴露在空气里的创面已经从鲜红转成了暗红。

  更深的层面,一束银白色的东西在创口底部闪了一下。

  是尺神经。

  如果断了,这只手就废一半。

  中年男人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旁边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回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把孩子的脸一把按进了自己怀里。

  “啪嗒。”

  少年穿过候诊区的时候,有人站起来让路,有人把椅子往后拖,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走到候诊区中间,略作停顿。

  终于确定了分诊台的位置。

  然后他用左手从帽衫口袋里掏出一根健达牛奶巧克力条。

  白色的包装纸上印着一个金发小男孩的脸,正在微笑。

  包装纸的左下角沾了小片暗红。

  小男孩的笑脸完好无损,从血迹的边缘探出来,干干净净的,快快乐乐的。

  他用牙齿撕开包装。

  牛奶巧克力的外壳被咬开,露出里面奶白色的夹心层。

  “啪嗒。”

  他举着一根沾血的巧克力棒继续往分诊台走。

  分诊台后面的护士抬起头。

  少年走到她面前。

  他将巧克力棒的最后一截塞进嘴里。

  随后,把包装纸上男孩的笑脸揉成一团,看了看四周。

  没找到垃圾桶,只能又塞回了口袋。

  他看着护士。

  “我的胳膊需要处理一下。”

  “啪嗒。”

  “在哪里排队?”

  【识别到恶魔……】

  (达里尔·蒙罗:“这里的人一定能修好我。贾马尔说过,只要我还有用,小马克就是安全的。对不起了小马克,吃掉了你的巧克力,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第155章 巴尔的摩的孩子

  【种族:摩洛克】

  【铜铸牛首的烈火邪神。伸出灼热的双臂拥抱稚童,以鼓声淹没啼哭。每一具投入炉火的幼躯,都是城邦繁荣的燃料。】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选项A:实施损害控制手术,保命保肢。(奖励:技能「多线程态势感知·高级」)】

  【选项B:实施急诊一期修复,保手保功能。(奖励:技能「创伤弹道学·高级」)】

  【选项C:联系VPP社工与社区资源,为患者建立长期随访与监护转介方案。(奖励:技能「创伤后再入院风险评估·高级」)】

  林恩跟蜂鸟和塔拉打了个招呼。

  “你们先去吃吧。”

  “你不去了吗?”蜂鸟的声音比塔拉先到林恩耳朵里。

  “来了个新病人,我先看看。”

  两个护士同时看向候诊区方向。

  地上那一串暗红色的血滴,从自动门一直延伸到分诊台前面。

  林恩走到分诊台。

  分诊护士已经在填表了,速度很快,她没有像其他病人一样害怕,对于考利来说这再正常不过。

  “达里尔·蒙罗,14岁,右前臂穿透伤,开放性骨折,活动性出血。”

  她报了一遍,“自己走进来的,生命体征还没来得及量。”

  林恩看了一眼这个黑人男孩。

  他靠在分诊台侧面的墙上,左手插在帽衫口袋里,右臂垂在体侧。

  帽衫袖子的下半截已经被血浸透了,深红色的布料贴着皮肤。

  林恩想起前世刚进三甲,在急诊轮转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几个被家暴的孩子,送来的时候很安静,不哭不闹,问什么都不说。

  这是被打多了以后,痛觉阈值和表达痛苦的意愿同步降低的结果。

  “跟我来。”

  林恩领着达里尔走进3号治疗位。

  “坐上去,把右手放到台子上。”

  达里尔先扫了一圈治疗位里的布局:

  一扇推拉帘,一张检查台,一台监护仪,一个不锈钢器械盘,墙上的对讲机,头顶的无影灯。

  然后他才坐上去。

  这是一个习惯了确认退路的孩子。

  林恩戴上手套,掀开帽衫袖子。

  伤口比远处看到的更严重。

  9毫米手枪弹从前臂外侧进入,穿过尺骨中段,从内侧穿出。

  入口直径大约1厘米,出口不规则,边缘外翻。

  尺骨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碎骨端刺穿了皮肤。伸指肌腱至少断了2根,断端已经回缩。

  尺动脉在渗血,不是喷射性的,碎骨片的压迫和血管痉挛形成了暂时的止血。

  林恩真正在意的,是创口深处那一束银白色的东西。

  尺神经。

  它从碎骨和撕裂的肌肉之间暴露出来,肉眼看还是完整的。

  但碎骨端距离它不到2毫米。

  尺神经管着无名指和小指的活动,管着手掌的精细抓握,管着虎口的力量。

  断了,这只手就废掉一半。

  对一个普通孩子来说,废一半意味着拧不开瓶盖、握不住笔。

  对一个在巴尔的摩西区长大的孩子来说,这意味着握不住枪。

  林恩按了一下达里尔的指甲盖,松开,默数。

  3秒。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3秒,远端供血还在,但已经踩在边界上了。

  “你吃的那个巧克力,”林恩一边检查一边说,“健达,对吧。”

  “我也喜欢吃那个。牛奶夹心的比黑巧的好吃。”

  达里尔的目光从林恩的手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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