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52节

  止血带、止血纱布、鼻咽通气管、胸腔减压针、14号穿刺针、弹性绷带。

  手术包压在最底下。

  三把血管钳,一把持针器,4-0的普理灵缝合线,手术刀片。

  水鬼的手伸了过来,抽出两条CAT止血带,旋杆预置了半圈,固定带朝外。

  单手就能抽出来的状态。

  林恩抬起头,多看了他一眼。

  自己的战场经验确实太少了。

  水鬼咬着嘴里的糖。

  “在战场上耽误的三秒钟,足够股动脉失血四百cc。”

  驾驶座上,是伊格纳西奥·雷耶斯。

  从上车到现在,他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土路越来越窄,车灯直直地照出去,两边全是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砂岩。

  偶尔有一棵萨瓜罗仙人掌,孤零零地杵在路边。

  像是一个举着双手投降的人。

  伊格纳西奥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安静地听了大概十秒。

  对方说的是西班牙语,语速极快。

  林恩只捕捉到了三个词。

  Emboscada。Heridos。Tres。

  伏击。伤员。三个。

  伊格纳西奥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踩油门的力度变大了。

  塔霍的引擎声陡然拔高,沉重的车身在碎石路面上猛烈地颠簸起来。

  “什么情况?”萨奇问。

  “前哨被袭击了。对方提前动的手,三个伤员。”

  “伤情?”林恩问。

  “枪伤,爆炸伤。具体不清楚。”

  “前哨总共几个人?”

  “七个。”

  百分之五十的减员率。

  林恩伸手,把手术包从大包里抽了出来,放在膝盖上。

  接着从腰间抽出那把格洛克19,退出弹匣,检查了一遍。

  重新推入,上膛。

  萨奇把脚边的MP5提起来,搁在大腿上。

  水鬼摸了摸身边的雷明顿700,拇指一拨,解开了保险。

  三个人的动作,十秒之内彻底完成。

  有人先动了手,这意味着,原定的计划全部作废。

  七分钟后。

  水鬼忽然说:“停。”

  伊格纳西奥踩下刹车,车灯的光束,扫过道路左侧。

  一辆白色的丰田坦途皮卡,侧翻在低矮的灌木丛里。

  车门大敞着,引擎盖上三个弹孔。

  挡风玻璃碎了大半,锋利的边缘上还挂着些暗色的东西。

  车里没有人。

  “你们的车?”萨奇问。

  “是。”

  伊格纳西奥松开油门的脚,重新踩了下去。

  林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三个弹孔,全部集中在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

  车身侧面,干干净净。

  迎面射击导致的,对方早就知道,这辆车会从哪个方向开过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

  沙漠里,本该有郊狼叫声的。

  可从路过那辆皮卡到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不正常。

  车子停在了一片低矮的丘陵之间。

  伊格纳西奥推门下车,径直走到一块半人高的砂岩后面。

  “是我。”

  砂岩底部的沙土开始缓缓移动。

  一块伪装成地面的钢板,被人从下面推了开来。

  钢板还没完全打开,那股味道就涌了上来。

  血。

  浓得发甜。

  底下还压着柴油发电机的油烟味。

  以及腐肉的甜腻……

  林恩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不止是新鲜血液,还有至少暴露了好几个小时未处理的伤口。

  台阶入口左侧的瓦楞钢板墙壁上,四个弹孔,口径不一。

  最大的那个直接打穿了钢板,边缘向外翻卷着。

  霰弹枪。

  掩体比预想的还大。

  三米多宽,纵深至少十五米。瓦楞钢板拼接的墙壁,拐角处用沙袋加固。

  几把锯短枪管的散弹枪,随意杵在墙角。

  左边,并排摆着三张行军床。

  一个男人站在过道中间。

  五十出头,壮实,利落的平头。深蓝色手术衣的前襟和袖口,沾满了干涸的血渍。下半身是牛仔裤,配着工装靴。

  雷耶斯家的黑医。

  他看到林恩,目光停住了。

  年轻的亚裔,脸庞干净,没有晒伤的痕迹,手上看不见老茧。

  “这就是你找来的外科医生?”

  他转过头,看向伊格纳西奥。

  伊格纳西奥默默点了下头。

  黑医直直地盯着林恩的眼睛。

  他在墨西哥边境的地下诊所里,足足干了二十年。

  退役军医、被吊销执照的瘾君子外科医生、甚至兽医——他全见过。

  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粗糙感。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完全没有。

  他转向伊格纳西奥,压低了声音。

  “三号撑不到天亮。一号的感染正在扩散。你确定要把这三条命——”

  “蒙托亚。”

  伊格纳西奥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个黑医就闭了嘴,但下巴死死绷紧着。

  林恩径直走过黑医身边,来到了那三张行军床前。

  放下医疗包,一把打开。

  他没有从第一张床开始。

  而是径直走向了最里面那张。

  三号伤员。

  身上盖着一条厚重的军用毛毯。

  林恩伸手,掀开了毛毯的一角。

  那股甜腐味陡然加重。

  腹壁缺损。

  弹片硬生生撕开了左下腹的全层肌肉,伤口边缘一片焦黑。

  黑医之前做了纱布填塞,但此刻正不断渗出暗黄色的液体。

  大网膜和一段小肠袢,直接从缺损处翻了出来。

  肠管暗红偏紫,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纤维蛋白。

  黑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在他身上,已经用了四袋盐水和两克头孢曲松。引流做了,填塞也做了。该做的全做了。”

  “肠管翻出来六个多小时。如果现在把剩下的盐水和抗生素全砸在他身上……”

首节 上一节 152/44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