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没来得及思考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就看到视频画面里面出现张会长的身影。
张会长像是被人推下来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后脑勺狠狠砸在台阶上面,整个人都没办法动弹。
众人本以为张会长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死了,结果没想到躺在台阶上的张会长颤巍巍伸出手,有气无力地恳求起来。
——“女儿,救救我,请救救我……”
从旁边走下去的张东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咬紧牙关选择视而不见,直接离开了。
朴智允紧皱眉头看向张东民,不满道:“你如果还是见死不救,那你真不是人。”
事实证明,张东民的确没有选择救自己的爸爸,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就跑走了。
宋暮律冷着脸走到张东民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满道:“呀,如果你当初救下父亲,我就有机会和他相认了!”
“我不知道他会死的,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啦!”
张镇无语地摇了摇头,他拍了一下宋暮律的肩膀,出声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别人卧室装摄像头的变态。”
宋暮律讪讪一笑,他拿这个渣男人设还真的没办法指责别人。
朴智允看着几人沉沉叹了口气,有些无语地说道:“真的是家门不幸啊,我最优秀的儿子和丈夫都死了,只剩下几个不正常的人围在我的身边,家门不幸啊!”
杀人犯、变态渣男、拜金黑寡妇……
不得不说,真的是恶人扎堆了。
凑崎纱夏听到朴智允把自己也骂进去,她双手环抱胸前,冷笑出声:“呵~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婚内出轨和欠高利贷一百亿韩元,你觉得你是正常人吗?”
“你你你!”
朴智允想要反驳,却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这就是事实啊。
金泰妍半眯着眼睛看向面前几人,她伸出食指晃了晃:“你们都不是正常人啊~都给我想办法去搜查线索!”
“内,必须要找到杀死我儿子的凶手!”
宋暮律没有继续纠结这方面的问题,毕竟这次要调查的是杀害张小儿子的凶手是谁。
他想到还有一个柜子没有打开,就直接使用相同的办法,把属于张小儿子的铁皮柜打开了。
张镇刚从被害者的身上找到钥匙,就发现自己姗姗来迟了。
他无语地看向再次撬锁的宋暮律,出声道:“哎一古,你平日里真的没有什么副业吗?”
“阿尼哟,哥你说什么呢?”
张镇听到这个称呼,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他才是自己最年幼的弟弟,顿时觉得有点头疼。
他看向铁皮柜子里的旅行包,问道:“里面有什么线索吗?”
“内,有一部手机。”
宋暮律打开手机的屏幕,他不由愣了一下,因为没有想到手机的主人是已故的张会长,也就是他的父亲。
他朝上划动了一下,点开收到的文件,发现竟然是DNA鉴定结果。
宋暮律本想着会不会是有关于自己的DNA鉴定结果,可一打开来,却发现是张小儿子和张会长的匹配结果。
匹配结果是——他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啊???
宋暮律瞬间就懵了,他大脑狠狠宕机数秒后,才重新运转。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朴智允,出声道:“呀!张小儿子根本就不是张会长的儿子,你竟然外边还有别的男人!”
“纳尼?”闻讯赶来的凑崎纱夏听到这句话,连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朴智允本人,她是不是听错了,他说张小儿子不是张会长的亲生儿子?
她眼中的惊讶完全不是演绎出来的,而是明确知晓自己的剧本里面没有写这方面的内容。
什么情况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还是自己记岔了?
蔫巴了一段时间的张东民快速抓准机会,直接对着朴智允喊道:“呀!你这萝卜田来的家伙,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你在萝卜田的时候,是什么萝卜女郎吗?这是交往了多少男朋友,才记不清楚这种事情啊!”张镇无语道。
朴智允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剧本上还写了这一段内容,她纳闷地摸着脖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同样觉得奇怪的还有宋暮律,他在确信朴智允没有演戏后,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隐约觉得作家在准备更大的“礼物”给他们,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真假少爷的桥段等着他吧?
如果真是这样,节目播出后的反响应该很精彩。
凑崎纱夏默默观察着宋暮律的表情,她隐晦地勾起嘴角,现在还不是关系图全面公开的时候,先看戏好了,嘿嘿!
张镇走到朴智允的身前,询问道:“你这个疯女人身上还有没有藏线索?老实交出来吧。”
“我搞不懂我的老公,真的好混乱,他为什么不把这事情告诉我呢?”朴智允还是有点懵,第一次玩这么久的时间,理不清关系图。
“不要找借口,赶快自己交出来吧。”张镇催促道。
朴智允无辜地摊了摊手,她身上是真的没有线索,只好抬手指向Sana:“我身上真没有,不如去查查她的。”
躺着中枪的凑崎纱夏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金泰妍见状赶忙上前搜查,还真的在隐蔽的口袋里找到了折叠起来的文件。
她摊开纸张就发现最上面写着“保密协议”几个字,往下看后,眼睛逐渐亮起,嘴巴更是能吞下一枚鸡蛋。
“即便日后揭露张小儿子与宋恋人在妇产科被调包,所以说——”
宋暮律苦笑着低下头,他听到这里就明白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果然作家没有让他失望,把狗血进行到底了。
朴智允这下总算是明白自己的剧本里为什么没有提起张小儿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原来真正的儿子是——宋恋人!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曾经的“暧昧对象”,直接张开双臂道:“儿子,我失散多年的儿子啊!!!”
“……妈。”
宋暮律走上去轻轻抱了一下,他是真的被疯癫的剧情弄得脑子有点乱。
他转过头看向笑容灿烂的凑崎纱夏,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知道我是真正的‘张小儿子’。”
凑崎纱夏没有选择隐瞒,这时候要是撒谎就对自己不利了。
她弯起眼眸点了点头,坦诚道:“内,这份文件是我在张会长的书房里找到的,然后我藏起来了。”
张东民掰着手指努力捋清楚人物关系后,忍不住感慨:“哎一古呀,剧情好像变成限制级了,这下要更加往上升,最起码39禁吧?”
张镇对这种狗血关系没兴趣,他认真托着下巴,出声道:“管它多少禁呢,这样说起来纱媳妇就有必须杀死张小儿子的理由了,要不然就没办法和真正的继承人结婚。”
他的发言成功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正轨,朴智允狐疑地眯起眼睛:“没错,不管你杀不杀,我都不会让你进门的。”
“这你可阻止不了哦~谁让你的两个儿子都很爱我呢?”凑崎纱夏眯起笑眼,说出来的话真的非常欠扁了。
朴智允瞬间不乐意,冲上去就想要抓头发,只能说女生打架用到这招的概率真的很大:“呀!你这个鼠妇,你给我过来!”
宋暮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老实说头发真的很重要,抓头发这招是真的狠。
他想到自己的人设,赶忙阻挡在两人之间,用手抵住冲上前来的朴智允:“妈,你别伤害她,我是真的很爱她,想要娶她的!”
“你你你!你这个臭小子看上谁不好看上这个鼠妇!真是气死我了!”朴智允直接掐着自己的人中往后退,还一个劲翻白眼,演技可以说非常到位了。
金泰妍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声制止道:“你们有完没完啊?赶快去搜索证据,这里不是什么认亲现场!”
在殡仪馆里谈情说爱真的和坟头蹦迪没什么区别了。
宋暮律闻言朝着Sana的方向抛了个媚眼,维持好自己花花公子的人设后,继续去寻找线索。
自从得知纱媳妇那边有这样的保密文件,他就开始起了疑心。
被害者张小儿子尸体被发现的地点是在棺材里,凶手是女性的话,要如何把他搬运到棺材里面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张小儿子是自己躺进棺材里面的。
现场能让他躺进去的人,除了他眼中的亲妈“朴夫人”之外,那就只能是爱人“纱媳妇”了。
宋暮律回想当时的画面,径直来到摆放礼金箱的地方,没记错的话,纱媳妇是负责收礼金的,这个区域出现的线索肯定归她。
他蹲下身打开礼金箱,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杯子。
为什么杯子会出现在礼金箱里面?
宋暮律拿出杯子发现还是有隔层的,放到鼻前闻了闻,浓烈的甲醇味道让他直皱眉头。
他想到被害者嘴角的咖啡色呕吐物,脑海中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投喂甲醇的人找到了。
宋暮律站起身拿着杯子来到Sana的面前,扬起眉头问道:“这是你做的吧?能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吗?甲醇的味道他绝对闻得出来,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喝下去?”
凑崎纱夏深知这个线索早晚会被人挖出来,早就想好对策的她,笑着反问道:“你愿意相信我吗?”
宋暮律弯起眼眸靠近她,没有一丝躲闪的意思:“当然,我爱你自然会相信你。”
凑崎纱夏没办法确定宋暮律是否信任自己,可这种时候只能解释清楚,不然自己的嫌疑会飞速上升。
她用手指卷着垂荡下来的发丝,望着太平间的方向,喃喃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是我让他喝下甲醇的,用殉情的方式。”
“殉情?”
115.我爱你不妨碍我投你(4k)
“殉情?”
宋暮律听到这个词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词汇多少有点小众化,真的有人能爱一个人爱到殉情吗?
扪心自问一下,他的确很喜欢裴珠泫,可还没有达到失去理智的程度,自身还是更加重要一些的。
凑崎纱夏倚靠在桌边垂下脑袋,声音也逐渐变小。
“内,我和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他怎么都不愿同意,我就想着用身患绝症的谎言来骗他,结果他听到后就非常的崩溃。”
“所以那三瓶烧酒是因为你才喝的?”张镇一针见血指出了重要线索,出声问道。
凑崎纱夏点了点头,声音更低:“没错,他借酒消愁后说自己想通了,就跟我一起去棺材里殉情,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行凶的过程即使她不说,也能被轻松推理还原。
在太平间,纱媳妇提前准备好了有隔板杯子,左边隔板区域装的是普通的水,另一边则装了足以致命的甲醇。
她自己喝下水,而陷入绝望一心想要殉情的张小儿子,则心甘情愿喝下了甲醇。
果然能让被害者张小儿子躺进棺材的,只可能是朴夫人或是纱媳妇。
这样也能解释清楚,为什么被害者是在棺材里发现的,以及棺材内部的装饰物为什么都是被压扁的。
两个人一起躺进去的话,的确会造成案发现场那样的情况。
宋暮律并没有收起对Sana的猜疑,他想到甲醇瓶子上的解毒方式,冷声问道:“所以在甲醇下毒失败后,你又把挣扎着醒来的张小儿子给勒死了,对吧?”
凑崎纱夏心里一惊,要知道她的作案手段就是这样的。
她表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伸手摆了摆:“阿尼,我真的只对他下了毒,我是离开太平间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喝了很多酒,想要返回查看却一直没有机会。”
“哦?”宋暮律单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反问道,“怎么证明你没有机会?”
“这个老巫婆可以证明啊,我想回去的时候,她正巧去里面了!”凑崎纱夏毫不犹豫地将矛头指向朴智允,辩解道。
这正是她事先想好的栽赃策略,试图将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