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了几秒，宋暮律握住被角的手微微收紧，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向Sana，语气都透着几分郑重。
“昨晚…我们…你…你帮我那个了。”
努力半天也没能说出那些词汇，他只求Sana能懂自己说的。
凑崎纱夏的确是秒懂了，只是她想听暮律亲口说出来，她喜欢他羞涩的模样。
她故意眨了眨眼，让脸上的困惑更加明显：“啊？什么那个？”
宋暮律的耳根又红了几分，他咬了咬下唇，像在艰难地斟酌措辞，最终闭了闭眼，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直言道：“你……用あし（百度翻译你就懂）帮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宋暮律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表情，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攥紧被角的手上。
他真的愈发后悔昨晚让Sana喝酒了，要是不喝酒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就听到了她略显错愕的一声惊呼。
凑崎纱夏确实很惊讶，她惊讶的是他竟然真的选择把这件事情说出口了。
她原本以为宋暮律会把昨晚的一切当作一场心照不宣的意外，他的演技要比自己好很多，想要隐瞒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他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还真是正直，倒是显得她装醉有点“坏”了。
凑崎纱夏错开他的眼神，垂下眼帘有些心虚：“那只是我喝醉了，你不用有什么负担的，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宋暮律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语气都变得郑重起来：“我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可我们只是喝醉了。”
“我没喝醉，我是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了，所以我会对你负责的。”
凑崎纱夏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只不过帮他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又不是真的把整个身心都交付出去了。
凑崎纱夏甚至觉得他这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负责任”的认真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爱得过分了。
她含笑抬起头，看向他那副认真的小表情，心底的喜悦在悄悄蔓延。
凑崎纱夏轻轻摇了摇头，带着温柔的笑意：
“暮律呀，我还是那句话——感动和负责，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爱上我。”
宋暮律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那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发现自己此刻，真的无法真心说出“我爱你”。
哪怕昨晚发生了那样亲密的事情，他也仍然无法清晰地界定，这份感情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他弄不明白。
他觉得自己需要找个人聊聊。
金珉奎，也许他能给自己答案。
在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时，不如问问身旁的人，说不定旁观者清呢。
宋暮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会试着去爱你。”
凑崎纱夏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晨光中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昨晚做出的那个大胆的决定是正确的。
如果没有装醉，没有在酒精的掩护下做出那些“过分”的试探，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只会停留在朋友和“假想恋爱”的安全距离里，不会向前迈出这一步。
凑崎纱夏弯起眼眸笑容明媚，声音轻快：
“好。我等你。”
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来电。
【Momo】。
凑崎纱夏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平井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Sana呀！我到你们公寓楼下了，来给我按电梯吧。”
“好的。”凑崎纱夏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宋暮律已经起身，套上了一件家居服，他转过头看向还坐在床边的凑崎纱夏：“我去接她吧，你去洗个澡？”
“嗯，我去洗个澡。”凑崎纱夏站起身，揉了揉因为宿醉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朝浴室走去。
宋暮律快步来到玄关门口，按下电梯按钮，电梯很快就抵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他打开门，平井桃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显然是给Sana带来的换洗衣服。
她探头往屋内张望了一眼，询问道：“暮律xi早，Sana人呢？”
宋暮律侧过身让她进来，抬手指了一下浴室的方向：“她在洗澡，你去把衣服拿给她吧。”
平井桃的脚步顿住了，他刚才说了什么，Sana在洗澡？！
这句话未免说得也太自然了吧？
你们可不是情侣啊，浴室可是很私密的场所！！！
平井桃瞬间头脑风暴起来，她十分好奇Sana到底在暮律家里做了什么，竟然需要一早起来洗澡。
这两人昨晚是不是真的做了点成年人爱做的事情啊？
平井桃压抑住内心的八卦之魂，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朝着浴室走去。
等她送完衣服，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他们本就不是很熟的关系。
宋暮律瞥见了Momo脸上的不自在，便主动问了一嘴：“Momo努那，你吃过早饭了吗？”
“啊，经纪人已经买了，我们等会在车上吃。”
“好。”
对话戛然而止。
宋暮律也没有开启新话题的想法，只好自顾自去厨房冲泡了两杯蜂蜜水。
过不了多久，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凑崎纱夏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没有完全吹干。
她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很多，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凑崎纱夏看到立马从沙发上起身的Momo，笑着打了个招呼：“Momo呀，你来啦~！”
平井桃看着她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嗯，我们走吧？”
凑崎纱夏走到玄关处，换上了自己的鞋子。
她直起身，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客厅里的宋暮律，朝他挥了挥手。
凑崎纱夏想起刚才在床上的对话，话语中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重量。
“律君，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哦！”
宋暮律抬眸迎上那双盛满了期待和笑意的眼睛，把打包好的那杯蜂蜜水递过去，轻轻点了点头：“嗯，不会忘的。”
平井桃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懂这算什么哑谜。
直到坐上保姆车，车门关闭，她才目光炯炯地盯着坐在身边的Sana，语气里带着按捺已久的好奇：“Sana呀~你们昨晚是？”
她并没有把话问得过于直白，怎么说经纪人就坐在前座，万一耳朵很灵呢？
凑崎纱夏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冲Momo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表情？！
平井桃已经得到了最明确的答案，他们两个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努力克制住八卦的心思，用手机快速编辑了一串文字。
[平井桃]：你们应该有那个吧？不会压根没有吧！
凑崎纱夏看到这条消息，一时不懂Momo到底在说什么玩意。
她歪了歪脑袋没有隐瞒的想法，反正到时候还要和Momo取经一下的。
[凑崎纱夏]：那个是哪个？
[平井桃]：当然是BYT啊！你不会没让他戴吧？！！！
凑崎纱夏在看到Momo发来的消息后，顿时脸颊滚烫，她哪能想到Momo已经觉得她把全套都做完了。
她伸手捶打了一下Momo的手臂，在对方清澈的目光下，快速进行回复。
[凑崎纱夏]：只是用あし！！没有真的那个！！！
啊？
あし吗？
平井桃目光呆滞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神情有些复杂。
没有想到，Sana还挺会的？
嘶，这好像真的很难憋得住吧。
这两人的关系，感觉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同样的，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宋暮律是一脸迷茫的表情，他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昨晚的情形。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自控能力”好像有点差劲，怎么就没抵抗住呢？
宋暮律烦躁地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沉默许久选择拿出手机，给金珉奎拨通了电话。
有些事情还是要用语言来说，文字没办法说清楚。
刚从美容院出来准备去保姆车上的金珉奎意外收到了暮律的来电，他疑惑地眨眨眼，选择接通。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就猛地抛了一记重锤。
“你说我有喜欢上Sana吗？”
“？？？”
金珉奎满头都是小问号，他很庆幸没有吸一口手里的冰美式，要不然不得全喷出去。
他心想着今天也不是愚人节，怎么上来就玩这么大的。
金珉奎单挑起眉头，特意走到车旁，示意其他队友先上车。
他压低嗓音确保不会被别人听到：“哈？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