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注意你的态度，秘书长大人。在你面前的，是江影传媒第二任董事长。”
呵呵愣了一下。
“啊？陛下驾崩了？”
“你放屁！”
“那你为啥上位了？老大退位让贤了？”
“我说的是第二任！第一任是他，第二任是我，懂不懂？”
呵呵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哦，那他是太上皇？”
白鹭深吸一口气：“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话？”
“听听听。”呵呵立刻弯腰，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白董事长，小的失礼了。您请讲，您请讲。”
她直起身来，眼珠一转。
“对了，白董事长，您的飞机啥时候能让我坐坐？我还没发过朋友圈呢。”
白鹭脸色一黑。
她这个机主踏马的也没发过啊……
油倒是加了好几次……
起飞一次都没有。
“咳，这个以后再说。”白鹭迅速转移话题，“男主那边，不行的话就选王鹤第吧，他古装扮相比李宪好。”
“你不是说让老大陪你演吗？不是老大你不演。”
白鹭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叹了口气。
“唉，别说了。老大把我骂了一顿。”
“啊？怎么骂的？”
白鹭学着江野的语气，压低声音，面无表情。
“你脑子进水了？三十集的古装剧你让我去演？我档期排到明年了你知道吗？你那破剧本改了八遍还没定稿，你让我进组干什么？陪你过家家？”
呵呵听得一愣一愣的。
白鹭继续学：“我堂堂江影传媒创始人，我不要面子的？”
学完之后，白鹭恢复了正常语气，幽幽地说：“大概就是这样。”
呵呵憋着笑：“老大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白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时候《庆余年》，他不也自导自演得很开心吗？”
“我觉得他是嫌弃我这部剧，没有啥漂亮的女演员。”
呵呵一愣：“啊？你和嘟嘟姐还不美啊？”
白鹭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那不一样，你不懂。”
她摆摆手：“还有事没？”
呵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白鹭的表情，识趣地闭上了嘴。
“哦，没事了。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鹿鹿。”
“嗯？”
“您刚才到底在打什么啊？”
白鹭脸一红，抓起桌上的文件就作势要扔过去。
“出去！”
呵呵怪叫一声，拉开门就跑，笑声从走廊里传进来，老远都听得见。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白鹭坐在椅子上，等了几秒，确认呵呵走远了，才重新点亮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小鹿乱撞”。
白鹭点开，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二十几个文档。
《江总裁的替身新娘》《江霸总他暗恋我七年》《江影帝的隐藏女友》《重生之我是顶流的白月光》《江先生的小娇妻》《江总今天告白了吗》《江少的秘密情人》《江总的落跑甜心》《江爷的小祖宗》《江太子爷的掌心宠》……
这是她从进公司五年以来，利用空闲时间写的作品。
刚开始是没事写日记，后来就开始写小说了……
二十本书，加起来几百万字，全是少女言情、甜宠、玛丽苏风格。
每一本的女主角都叫白小鹿、白小妍、白小甜、白小曦……
性格都差不多：善良、努力、倔强，一路逆袭，最后爱情事业双丰收。
每一本的男主角都姓江……
江总裁、江霸总、江影帝、江先生、江少爷、江太子爷……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
也从来没想过要给任何人看。
最底下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连载中”。
她双击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白小研升职记》
这本书写了快三个月了，是她最满意的一部作品。
讲的是一个叫白小研的小助理，从公司最底层开始打拼，一路过关斩将，打败了嚣张跋扈的孟二货、爱抢功劳的田大饼、装模作样的陈平平、两面三刀的周二平、阴险绿茶的刘光头……
最终逆袭成为董事长的故事。
中间还有一个叫江小水的男人，天天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白鹭把眼镜扶正，光标在文档末尾闪动着，手指搭上键盘，开始打最新一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跪安吧
白小研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现磨咖啡。
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
江小水。
曾经的霸道总裁，商业帝国的主人，无数名媛千金做梦都想嫁的男人。
此刻正跪在她的脚边，眼眶通红，一脸卑微。
“小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三天没理我了。”
白小研喝了一口咖啡，没看他。
“小白，我给你打了一百三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还是没看他。
“小白，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两天两夜，保安把我赶走了我又回来了，赶走了又回来了……”
白小研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
江小水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得像鸡窝。
堂堂江氏集团的掌门人，落魄成这副德行。
“小白，我错了。”江小水往前挪了两步，“我真的错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别不理我……”
白小研放下咖啡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白小研慢慢伸出右脚，脚尖轻轻点在他的肩膀上。
江小水浑身一僵，但没有躲。
白小研的脚尖从他的肩膀滑到下巴，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挑起来。
江小水仰着头看她，眼神里全是卑微的乞求。
“小白……”
“叫妈妈。”
“……妈妈！”
白小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脚从他下巴上收回来，往他面前又伸了伸。
“帮我舔脚。”
江小水愣住了。
“什么？”
“我说，帮我舔脚。”
白小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什么都行吗？就这点诚意？”
江小水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白、白总……这……”
“不愿意？”白小研收回脚，重新端起咖啡杯，“那你可以走了。别再来烦我。”
她低头喝咖啡，不再看他。
江小水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尊严在脑子里尖叫，但他的心脏在喊另一个名字。
三秒之后。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白总。”
“嗯？”
“您的脚……左脚还是右脚？”
白小研差点被咖啡呛到。
她强忍着笑意，面无表情地说：“算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今天先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