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彤姐,那个……我晚上……晚上有点事,可能不太方便……”
她不会撒谎,一说谎就结巴,耳根还发红。
李一彤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能让这小丫头片子推掉爱吃的火锅局,还能有谁?
她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没有戳破,拍了拍田曦微的肩膀:“行,那你忙你的正事。加油哦,首播收视长虹!我们改天再聚。”
“嗯嗯!谢谢一彤姐!”
田曦微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脸上重新扬起元气满满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朝化妆间跑去。
路过正在休息区看剧本的王憷然时,田曦微脚步一顿,下巴微抬,“哼”了一声,还附带了一个轻飘飘的白眼。
王憷然从剧本上抬起头,看着田曦微那副趾高气扬,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孔雀般的背影,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低声回敬了一句:“神经病。”
然后给了那个嘚瑟的背影一个标准的大白眼。
田曦微也没在乎,她现在心情好得要飞起来,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惊喜。
王憷然这种“手下败将”,啥也不是!
她火速卸了妆换了衣服,赶回了在横店的别墅。
车子驶入安静的小区,她远远看到自家别墅一片漆黑,心里咯噔一下。
阿野哥哥……没来?
她下车和助理告别,然后有些忐忑地走到门口,输入密码。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里面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阿野哥哥?”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没人回应。
心沉了沉,她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
“啪。”
灯光亮起的瞬间,田曦微整个人呆在了门口,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
眼前,不是她熟悉的客厅。
而是一片花的海洋。
从玄关开始,地上铺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形成一条蜿蜒的小路。
楼梯扶手上缠绕着浅粉和香槟色的纱幔与满天星。
客厅的各个角落,沙发旁、茶几上、电视柜边,甚至壁炉架上都摆满了精心搭配的花束。
热烈的红玫瑰、娇艳的粉绣球、优雅的白色郁金香、清新的淡紫桔梗……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水晶灯和特意布置的串灯洒下来,光影摇曳,将整个空间装扮得如同一个梦幻的童话王国。
田曦微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她顺着花瓣铺成的小路,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心脏砰砰直跳。
然后,她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野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正站在餐桌旁,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幺儿,回来了?”
田曦微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周围梦幻的布置,舌头都有些打结:“江野哥哥……这……这是……”
江野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餐桌边:“给你补过生日啊。14号金鹰节,没办法陪你,今天补上。”
餐桌上,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大餐,只摆着一个大大的汤碗,里面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一碗面。
红油长寿面。
地道的山城做法。
红亮亮的汤底飘着诱人的油辣子,面条根根分明,浸在汤汁里。
面上铺着翠绿的小青菜、脆嫩的豆芽、酥香的油炸豌豆。
最上面,稳稳地卧着两个煎得金黄圆满、边缘微微焦脆的荷包蛋,也叫滚运蛋。
“我亲手做的,别嫌弃。”
田曦微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不是山城人,很难理解,这碗面在山城人心里的分量。
更别说江野这样身份的人,亲手做一碗面意味着什么。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的溏心流出来,混合着红油的香辣,滋味难以言喻。
她又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底香辣醇厚。
“好吃吗?”江野坐在她对面。
田曦微拼命点头,嘴里塞着面,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超级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一碗面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心里更是被填得满满的。
这时,江野才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一个被绸布盖着的东西前,示意田曦微过来。
田曦微好奇地走过去。
江野一把掀开绸布。
下面是一个多层展示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大小不一。
“既然补过生日,”江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温柔的蛊惑,“就把你以前的,都补上。从你一岁,到二十一岁。”
田曦微彻底愣住了,看着那二十一个礼盒,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感动和甜蜜。
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野,里面有水光在闪烁。
“光看可不行,”江野牵起她的手,走到展示架旁,“拆开看看?从一岁的开始。”
田曦微兴奋又期待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系着一岁标签的丝绒小盒。
打开,里面是一把做工精致,镶嵌着细小珍珠和珐琅的长命锁银饰,复古又可爱。
“你小时候的照片我看过,圆嘟嘟的,戴这个应该很合适。”江野在她耳边说。
第二个盒子,两岁标签。
里面是一双纯手工制作的,软底的小虎头鞋,针脚细密,憨态可掬。
“听说你两岁才摇摇晃晃走稳路,穿这个可能不会摔。”
田曦微“噗嗤”笑出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三岁,是一套儿童绘画工具礼盒,蜡笔、水彩、画纸一应俱全。
“你三岁就在墙上乱涂乱画了,给你套正规军装备。”
四岁,一个复古的八音盒,打开是芭蕾舞小人随着《天鹅湖》旋转。
“四岁被你妈妈送去学跳舞,听说哭得稀里哗啦,这个当安慰奖。”
五岁,一枚小小的,刻着她名字拼音的定制印章。
“五岁上幼儿园,老师说你的名字笔画多,练了好久。”
……
每一个礼物,都对应着她成长中一个节点,有些甚至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江野却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补上了这份“缺席的陪伴”。
礼物未必件件昂贵,但那份被珍视的心意,让田曦微每拆开一个,眼眶就更红一分。
拆到十二岁,盒子里是一本精装的《小王子》,扉页上,是江野锋利洒脱的字迹:“致我们的小玫瑰。愿你的B612星球,永远有阳光和玻璃罩。”
田曦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拆到十八岁,成人礼。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保时捷911的车钥匙,经典又张扬。
旁边附了张卡片,上面是江野的字。
“成人礼,总要有点像样的纪念。车子在山城车库,上了渝A牌,随时可以开出去兜风。注意安全。”
田曦微倒吸一口凉气,跑车!
这礼物太贵重了!
她看向江野,江野只是笑着对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惊喜和感动层层叠加,几乎让她窒息。
最后,二十一岁的礼盒打开。
里面不是珠宝华服,而是一份精美的房产证封套,以及一串黄铜钥匙。
打开封套,里面是山城YB区“舜山府”的一套独栋别墅产权文件。
产权人一栏,清晰地印着“田曦微”的名字。
文件里还夹着一张别墅的景观效果图。
江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在横店有住处,但山城才是你家。这套房子,环境不错,隐私也好,离你爸妈现在住的地方也不远,以后他们想搬过来,或者你想回去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窝,都方便。”
这谁能扛得住?
情绪价值与物质价值双重拉满,抵达顶峰。
田曦微转身,紧紧抱住江野,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喊“阿野哥哥”。
江野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微微,大哥知道你心里一直憋着事儿。”
“过年那会儿,在我家,看到那些……你虽然懂事,什么都没说,但大哥知道你心里肯定不痛快,委屈着呢,对吧?”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些无奈。
“这事儿,是大哥混账。感情上,我承认,我挺不是东西的,处理得一团糟,让你受委屈了。”
“但是,”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多女孩里,我最放不下,最想好好对待,也最……爱的,还是你这个小幺儿。”
“她们是过客,你是我想停下来的地方。”
“这些礼物,这些心思,以前欠你的,以后想给你的,都只给你一个人。”
“别生大哥的气,好吗?”
田曦微整个人都迷糊了……
这时候哪里还想得起王憷然,哪里还会去纠结江野身边有多少过客。
她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最被深爱的女孩……
她看着江野近在咫尺的俊脸,主动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