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纯压低声音，透露着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我好像听南南提过一嘴，公司下一步在为她准备一部叫《苍兰诀》的古装剧，剧本已经在弄了，剧组好像也开始悄悄搭了，但还没对外公布呢。”
“《苍兰诀》？听起来是大制作啊！”周吔眼睛一亮，“大哥这是要捧她了，可恶！”
“那白姐呢？”
“白鹭姐的《璎珞传》好像也接近尾声了，听说大哥给她放假了，让她休息调整一下。不过，”刘浩纯神秘地眨眨眼，“好像公司里正在筹备一个新综艺，大概率会让白鹭姐上。”
“哇，大家都好忙啊。”周吔感慨，随即想起一个人，“对了，杨超月呢？好久没她消息了。”
刘浩纯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超月啊……她最近可惨了，几乎天天泡在练习室里，声乐、舞蹈课排得满满的。大哥好像把她送去参加《创造101》女团选秀，现在正在特训呢。”
“什么？？？”
周吔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她？去当女团？她唱歌还没我好听呢！”
刘浩纯：“……”
她无奈地摊手：“谁知道大哥怎么想的呢。哦，还有南南，章若南，她在光现的那部电影拍完了。我听宣发那边的姐姐说，公司内部有个小制作的网剧，《传闻中的陈芊芊》，好像定了她当女主。”
“怎么大家都这么忙，就你比较闲？”
周吔戳了戳刘浩纯的腰。
刘浩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语气带着点失落：“是啊，就我比较闲……”
“《庆余年》之后，好像就没事做了，张导的电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
周吔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珠转了转，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存子，其实……有一部戏，我觉得你可以去试着争取一下。”
“什么戏？”
刘浩纯立刻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光。
“《亲爱的，热爱的》！”周吔一字一顿地说，“我记得以前这部戏的备案，最初是想让小田当女主的，后来她不是……犯了点错，惹大哥不高兴了嘛，这个项目就被暂时搁置，角色也悬空了。”
她消息果然灵通，“但我最近收到风声，这部戏马上就要重新启动了！而且，大哥对这部现代甜宠剧好像还挺重视的，觉得有爆相。”
刘浩纯听完，先是惊喜，随即又有些忐忑和不自信：“啊？《亲爱的，热爱的》？我……我行吗？这种偶像剧女主……”
“怎么不行啊！”周吔语气急切，“你长得好看，年纪也合适，演个软萌学霸妹子多合适！我们要主动点，把这个机会抢过来！”
“我和你说，大哥有时候容易心软，万一他看田大饼最近表现好，或者觉得她更适合，又把角色还给她了怎么办？”
“那咱们不就亏大了！”
刘浩纯眨了眨她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似随意地问：“周姐，这个机会这么好，你怎么不去争取啊？”
周吔叹了口气，有点小郁闷：“我倒是想啊！可我这不是马上要进组《丝路驿站》了嘛，要去新江拍好久。”
“而且……哎，你不觉得大哥最近给我安排的工作特别多吗？又是丝路万里行，又是电视剧，我怀疑他就是觉得我以前太懒了，现在要狠狠操练我。”
她撅了撅嘴，“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大哥提这个事，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刘浩纯安静地听着，然后轻声细语，却带着一种果断：“周姐，我觉得……可以直接和大哥说。”
“啊？这样不好吧？会不会显得太功利了？”周吔有些犹豫。
刘浩纯摇摇头，“我觉得不会。大哥一直希望我们能有自己的想法，能主动争取。内部有良性竞争，他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你看他安排资源，虽然会平衡，但更看重谁有冲劲，谁更想要。”
“直接表达你的渴望，反而显得真诚。”
“不行也没关系啊，至少让大哥知道你的想法，下次有类似机会，他可能就会先想到你。”
“如果我们不主动提，大哥永远不会知道啊！”
周吔看着刘浩纯，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乖巧的妹妹。
她看似柔弱，但内里却有自己的想法和韧性，甚至……还有点懂得如何以退为进的小心机。
“你说得对！”
“存子，这事你得主动。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公司，找个机会跟大哥提一提？”
“不用了，我自己去和大哥说吧！”
周吔一愣，自己说？
她和大哥什么时候也这么熟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可恶啊，情报组织的搭建刻不容缓！！！
聊完了工作，女孩间的话题难免滑向更私密的方向。
周吔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存子，你说……大哥什么都好，能力强，长得帅，对我们也好……就是，有女朋友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刘浩纯侧躺在沙发上，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声音依旧轻柔，却抛出一个截然不同的角度：“有女朋友……怎么了呢？”
“喜欢别人的男朋友，那不是很坏吗？”
周吔皱着小脸，像是在问刘浩纯，又像是在问自己。
刘浩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重新定义。
“那……我们换个说法呢？”
“不是你去喜欢了别人的男朋友，而是……你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这样想，是不是就显得……我们有点可怜了？”
周吔人都傻了……
换了个思路，完全不一样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
刘浩纯也安静着，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华亿兄弟总部。
会议室，王中垒坐在主位，手中的雪茄缓缓燃烧，青烟在空气中缭绕。
他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票房报表推到冯小钢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国庆档那八天，大盘收了29.6亿。”王中垒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羞羞的铁拳》八天就砍下14.6亿，现在总票房已经冲到22亿了！《英伦对决》八天5.4亿排在第三。”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报表的第二行，“最踏马气人的是江野那部《调音师》！八天9.3亿，现在总票房已经15.36亿了！”
“一个新人导演、一个没演技的景田，竟然拿了这么多票房！”
“还是一部文艺片，这踏马的不科学！”
冯小钢拿起报表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他长叹口气：“还好咱们把《芳华》撤档了。这搅屎棍把市场搅得天翻地覆，要是当时硬碰硬......”
他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厌恶。
“这小子邪门得很！”
“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了。”王中垒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前段时间我让baby提前回跑男剧组了。江野手下的艺人不是还有两期节目要录吗？我让我们公司的艺人找机会关照她一下。”
“下一季，直接把她踢出常驻阵容。”
冯小钢皱眉，显然对这个程度的报复不太满意：“就这？不痛不痒的。一个综艺节目而已，对江野来说根本伤不到筋骨。”
“他现在靠着《调音师》赚得盆满钵满，会在意一个常驻嘉宾的位置？”
“急什么？”王中垒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这只是开胃菜。我打听到他们明年要上一部大制作《丝路驿站》，正在谈中亚地区的海外取景。巧的是，我在那边还有点关系。”
“到时候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耽误几个月拍摄周期，光是超支的制片成本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慢慢来，小钢，我们陪小朋友好好玩玩。”
冯小钢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打火机，突然问道：“那《芳华》准备什么时候上？总不能再拖下去了吧？前期宣传已经投入了不少，再拖下去热度都要散了。”
“新档期定了，12月15日。”
王中垒把方案推到冯小钢面前。
冯小钢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面：“12月中旬，这可是贺岁档啊。我都五年没在这儿上过片了。”
“正因为是贺岁档才选它。”王中垒笑着道，“这档期是你1997年用《甲方乙方》一手闯出来的。”
“11月底到12月底的黄金期，15日正好在核心区间里。上一部《私人订制》之后，你也该回自己的主场了。”
冯小钢摩挲着下巴，“本来国庆档都准备好了，突然撤档，现在转贺岁档，观众还买账吗？”
“放心，撤档反而攒了期待。”王中垒补充道，“而且这档期避开了前期大片混战，你的片子风格和以往贺岁喜剧不一样，战争剧情片的质感反而能脱颖而出。”
“你到时候再发个微博。”
“久违了贺岁档，物是人非了吗？”
“这份情怀本身就是话题。”
冯小钢眼神柔和下来，点了点头：“也是，这档期满是回忆。12月15日，就回贺岁档跟观众见个面。”
“那我们什么时候官宣定档？现在已经开始有媒体在问《芳华》的去向了。”
“不急，”王中垒摆摆手，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等到11月再公布，省的再给那个搅屎棍找到机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会议室。
“这次要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在电影这个圈子里，光靠小聪明是走不远的。”
冯小钢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也站起身来到窗边：“好，就按你说的办。”
“到时候我们一定要找机会让那小子尝尝苦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犹如当年……
第349章 卫生间的两套内衣
双人宿舍里，衣服散落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外卖盒，几本剧本随意地摊在角落。
刘浩纯推门进来，看到这番景象，忍不住扶额。
“南南，你一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哈。”刘浩纯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把沙发上的衣服叠好，“别乱七八糟的，一会有客人呢。”
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台词的章若南一愣，抬起头来：“客人？存子，我们宿舍不允许公司外的人进来的啊。”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促狭地眨眨眼，“不过，如果是你男朋友，我可以帮你保密，马上消失。”
刘浩纯无奈地摇头：“是江总要来。”
“什么？？？？”
章若南猛地从地毯上弹起来，手里的剧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老大要来？他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