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顿本来可能吃得安安静静的海鲜大餐，硬是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损话里狠狠干吃进了肚子。
中途，刘建明还带着自己上司和专业医护来过一次。
一来是专程道谢。
二来是重新给杨锦荣处理伤口。
杨玉和杨锦荣谁都没露半点异样，脸上全是标准的热情和豪爽。
你夸我仗义，我夸你会做人。
...... ... ...
你说都是同僚，有肉就该一起吃。
我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哪有警察办案从来不挂彩的。
场面一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气，气氛甚至被推得越来越热，那位长官还专门举杯敬了他们一下。
等酒足饭饱，两人并肩往回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边独有的湿气，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杨玉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随口问。
“以后怎么打算？”
杨锦荣也抬脚，把他踢过来的石子又踢了回去。
“我爸想让我进保安科。”
虽然杨玉心里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表面还是装出几分诧异。
“保安科？”
“那不是一直被鬼佬捏着么？”
“怎么，你爸改换门庭了？”
“这跟四九年跑去加果党有什么区别。”
杨锦荣一脚狠狠干把石子踢飞，笑骂出声下.
81兄弟决裂！一拳砸向卧底
“滚蛋。”
“你才四九年加果党。”
骂完他又压低了点声音，把更深一层的情况透了出来。
“上面那些大佬已经谈妥了。”.
“以后保安科，是我们自己人的地盘。”
“你要不要一块过去？”
杨玉摆了摆手。
“不了。”
“陆sir对我不错“九三三”，我不可能这时候离开O记。”
“再说，你爸那些资源往你身上砸没问题。”
“要是同时拉两个人一起往上冲，压力还是太大了。”
杨锦荣想了想，最后也认同地点点头。
“你留在O记也行。”
“有陆sir照着，至少没人敢随便欺负你。”
说完这句，他忽然来了兴致。
“要不咱俩比比？”
“看看以后谁先升到警司。”
杨玉用脚尖把另一块石子勾到他面前。
“这算下战书？”
杨锦荣把石子又踢回来，嘴角带笑。
“你就当是吧。”
杨玉脚掌稳稳踩住石子，抬头看着他，也笑了。
“行。”
“这战书，我接了。”
时间很快就晃到了1995年。
这两年里，杨玉又顺顺当当给自己肩上多添了一粒花，正式成了督察。
杨锦荣也半点不落后。
杨玉升上去没多久，他就靠着破掉一桩大案，同样因功往上爬了一截。
一个人在O记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人在保安科站得越来越稳。
两人都算是各走一条路，却都越走越亮。
只是，陈永仁那边的状态，却明显没那么好。
这家伙起初其实混得挺顺。
靠着杨玉给他指出来的那两条路，他手里赚到的钱不少。
名表戴上了，粗金链子挂上了，出门身边永远带着好几个小弟，看上去派头十足。
但后来听说，倪永孝找上了他。
从那以后，陈永仁就跟着倪永孝回了倪家，开始正式插手那边的生意. .
这也意味着，他没有走杨玉有意替他留出来的那条更安稳、更富裕的路。
他还是回头选了自己的使命。
一颗彻底钉进倪家的钉子。
杨玉知道这件事后，想了很久。
最后他干脆亲自开车，堵在倪家大门外面。
车一停稳，他人下车，站在门口，像是在狠狠干压着火。
双手叉腰，声音冷得厉害。
“想清楚了？”
陈永仁站在门里，眼神有一瞬间躲闪，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低低吐出一句。
“我……也姓倪。”
这话刚落下，杨玉整3.2个人就冲了上去。
他没有半点废话，一拳狠狠干砸在陈永仁脸上。
后者被这一拳直接打翻在地，嘴角瞬间见血。
杨玉站在上方，声音里全是失望和火气。
“烂泥就是扶不上墙！”
这时旁边的保镖也扑了过来.
82兄弟反目入核心圈
杨玉伸手一扣，狠狠干钳住对方，顺势就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硬生生把人又砸回陈永仁身上。
空气里全是紧绷到极点的火药味。
杨玉胸口起伏，粗粗喘了两口气，然后从腰间摸出点三八，退了一发子弹下来。
那颗黄澄澄的子弹叮当一声落在陈永仁面前。
“以后给我小心点。”.
“我认你，可我手里的枪，不认你。”
话说完，他狠狠干推开其他几个保镖，转身离开了倪家别墅。
阳台上，倪永孝从头到尾都在看。
他静静望着杨玉远去的背影，眼神深得像一口井。
等人走远，他才开口，对身后的倪家三叔淡淡说了一句。
11 “看来阿仁交过一个真朋友。”
“可惜，现在没了。”
三叔摸了摸自己以前中枪落海后留下旧伤的肩，语气里带着明显怨气。
“就是这小子把我打进海里的。”
“不是你拦着，我早狠狠干掉他了。”
倪永孝转过头，眼神阴冷得像一条吐信子的蛇。
“警察抓贼，天经地义。”
“警察跟贼狠狠干，也一样天经地义。”
“可事情过去以后再去下黑手，三叔，你是想把香江三万警察全激怒，然后拉着整个倪家一起陪葬？”
三叔脖子一缩，顿时气势全没了。
“我……我这不是没动手么……”
倪永孝没再理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大门前那位一脸失落、明显被狠狠干伤到的弟弟，心里默默有了新的盘算。
也许，是时候让阿仁接触更多更核心的业务了。
夜里，风很大。
天台上的风呼呼刮过，吹得衣角和发丝乱飞，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声音在四周低低喧哗。
可再吵的风，也没法让陈永仁的心情好起来。
他揉了揉还发青的眼眶，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黄志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