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待会儿的会议上,别当着局长的面脱口而出“唐仁是我的人”这种蠢话。
一个现役警察,绝不能跟嫌疑犯站在一边。
哪怕对方只是名义上的嫌疑犯,也不行。
果然,接下来的案情会上,黄兰登一上来就把唐仁那张大头照打在了投影上。
可让他意外的是,坤泰这次居然没像平时那样一点就炸。
他反而坐得稳稳当当,像个纯看热闹的局外人,听着黄兰登汇报。
这反应,让黄兰登堵得难受,像一拳打进棉花里,根本借不上力。
他索性也不绕弯了,直接点名发问。
“泰哥,听说这个唐仁是你的人。”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坤泰靠在椅子里,不紧不慢地回他一句。
“我坤泰认识的人那么多,小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说的是哪个,我哪记得清。”
黄兰登冷笑一声,头都扬起来了。
“前两天你们还一起在酒吧喝酒。”
“你现在跟我说不认识?”
坤泰立马起身,慢吞吞凑到投影前,装模作样仔细看了半天。
“哦——”
“黄sir你说的是他啊。”
“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前些年从国内来的嘛。”
“平时在唐人街也就是替人找找猫狗,送送东西。”
“这种人会去杀人?”
“黄sir,你是不是搞错了。”
黄兰登当场顶回去。
“凶器上全是他的指纹。”
“十四号晚上也只有他进出过颂帕工坊。”
“凶手不是他,难道是你?”
坤泰立马指着他大喊。
“你诽谤我啊!”
“你这是当着局长面诽谤我!”
“我只是讲讲唐仁平时是什么人,我有说他不是凶手吗?”
黄兰登步步紧逼。
“那你承认他是凶手了?”
坤泰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有这么说过吗?”
“我再讲一遍。”
“我的意思是,唐仁是凶手的可能性很低。”
“这个案子里很可能还有别的隐情,需要继续往下查。”
“办案嘛,要谨慎一点。”
“既不能放跑坏人,也不能冤枉好人。”
黄兰登气得都想笑了。
“动机清楚,证据扎实,还有什么好查的?”
坤泰敲了敲桌子。
“查有没有人浑水摸鱼。”
“查闫先生那批黄金最后到底去了哪儿。”
黄兰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查什么查!”
“把唐仁抓回来,什么都清楚了!”
坤泰也不甘示弱,伸手指着他鼻子骂。
“你办案这么粗暴,警局名声就是被你这种人败光的!”
黄兰登脸色铁青,声音都拔高了。
“到底是谁在败坏警局名声,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还有脸说别人?”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坐在上首的局长终于忍不住了,抓起案卷重重往桌上一摔。
“够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局长扫了一圈,冷着脸拍板。
“唐仁谋财害命,黑吃黑,证据确凿。”
“发通缉令。”
“就这样。”
“谁还有意见?”
黄兰登立刻挺胸抬头。
“没有,局长英明!”
坤泰也只能把那口气咽下去,闷闷应了一句。
“没了。”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坤泰放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熟悉的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屏幕一亮,唐仁那张笑得有点傻的头像直接跳了出来。
电光石火间,杨玉一把抓过手机,手速飞快地给挂了。
上首三道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杨玉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接了一句。
“泰哥,我姐打来的。”
局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开会记得关机。”
杨玉立马站直应声。
“是,局长。”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把坤泰的手机直接关了。
这场险些翻车的案情会,终于在坤泰的憋闷和黄兰登的得意里结束。
回到办公室后,坤泰揉着太阳穴,整个人都蔫了。
“妈的。”
“黄兰登这回怕是真要起飞了。”
“不光能混个神探名号,说不定还真能拿下副局长。”
杨玉把手机递还给他,语气平静.
10夜上海风云将起
“那倒未必。”
“说不定这个案子真有别的隐情。”.
坤泰哼笑一声。
“你怎么连这种场面话都信。”
“现在证据链都差不多了。”
“只要把唐仁抓回来,黄兰登基本稳赢。”
“到时候咱们兄弟就难受了。”
杨玉没接这茬,而是提醒他。
“刚才开会的时候,唐仁给你打电话了。”
“我直接给挂了。”
“估计他那边已经急疯了。”
“你还是回一个吧。”
一听到唐仁名字,坤泰就觉得脑仁疼,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这混蛋还好意思找我!”
嘴上骂归骂,手里拨号动作却一点不慢。
电话几乎刚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泰哥,你——”
坤泰直接开喷。
“你什么你!”
“你居然敢杀人啊你!”
“我限你六小时之内来警局自首!”
电话那头唐仁明显急了。
“泰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