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宁月眼神一动。
“韩琛？”
“你想借社团的手去打社团？”
杨玉点头。
“比起我们警察，古惑仔更懂古惑仔。”
“而且韩琛最近一直被赵无咎压着打。”
“你说他心里不想狠狠干回去，谁信？”
马宁月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杨玉看。
“这人选，从目的上讲，的确合适。”
“可问题是，他是倪家的人。”
“陆sir他们对倪家什么态度，你不会不清楚。”
“你要是真这么干，只想着把眼前这次考核过了。”
“以后前程还要不要了？”
“而且现在不是以前那种黑白不分的年代。”
“现在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你敢碰这条线，不光同僚不会放过你。”
“廉政公署也得盯死你。”
杨玉直接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后语气很平稳。
“首先，我没打算和古惑仔同流合污。”
“行动层面上，我不会跟韩琛有任何配合。”
“最多是各做各的，维持一点默契。”
“他要是行动里露了破绽，那正好顺手连他一块收拾。”
“我真正要的，是情报交换。”
“比如和兴的货仓在哪儿。”
“银库在哪儿。”
“打手平时怎么活动。”
“这些信息，古惑仔比我们灵得多。”
“只要目标够准，再加上警方的行动力。”
“就能像拿手术刀一样，一刀一刀把和兴社剐下来。”
马宁月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随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怎么保证，韩琛会愿意配合你？”
杨玉笑了笑，神色里带着很明显的自信。
“我这边，最坏不过是打不掉和兴，再回去穿军装巡街。”
“可韩琛那边不一样。”
“他丢的是真金白银。”
“严重一点，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比起我，他更急。”
马宁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她轻轻吐了口气。
“说实话。”
“站在我个人角度，我不太喜欢你这种走法。”
“太出格，也太险。”
“可你现在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所以只要你决定这么干。”
“我就尽力帮你把事办成。”
“目标只有一个。”
“打掉和兴社。”
杨玉立刻伸出手。
“马sir，合作愉快。”
马宁月看了眼他伸过来的手，也伸手和他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接下来，两人开始细化具体步骤。
谁去协调其他同事。
谁负责申请资源。
谁去盯外围。
谁来做关键的一步。
最后定下。
马宁月负责联系、协调、调度队里其他人。
而最重要的情报口，则由杨玉亲自去啃。
两个人忙了两三个小时，才把大致方案落成文字。
写完之后，杨玉拿着计划书去找陆启昌汇报。
陆启昌把那几页报告从头翻到尾，神色看不出太多情绪.
71拿Mary威胁韩琛
看完后，他先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怎么看韩琛这个人？”
杨玉想了想警局档案里的内容，又结合电影里的印象，最后给出评价.
“谨慎，聪明，有野心，有能力。”
“而且足够狠。”
“以后大概率会是个心腹大患。”
陆启昌抬眼看了他一下，明显有点诧异。
“评价这么高？”
杨玉点头。
“从一个泊车小弟，爬成倪家的五大拆家之一。”
“只靠倪坤赏识，不够。”
“不然尖沙咀早遍地大佬了。”
“韩琛这人，本身就有本事。”
“放在黑道里，算匹千里马。”
陆启昌听得直乐，抬手点了点他。
“越来越离谱了。”
“都扯到千里马上去了。”
“我看他最多算头矮骡子。”
笑完之后，他神色又重新严肃下来。
“你的计划，我批了。”
“但有几件事，你必须记住。”
“第一，先保自己的命。”
“你再能打，人家真拿枪对着你，你一样危险。”
“第二，接触的时候给我小心。”
“别留下把柄。”
“我不希望你以后被谁捏着脖子走歪路。”
“你得记住。”
“你是警察。”
“你生来就是收拾这些矮骡子的。”
说完，他就在计划书上签了字。
杨玉敬礼离开。
然后正式开始行动。
韩琛的联系方式其实不难找。
档案里就有。
只不过杨玉心里很清楚，这号码多半只能用一次。
之后要真有下文，肯定得私下见，而且还绝不能在韩琛自己的地盘。
因为那胖子有个很不好的习惯。
喜欢录音。
杨玉可不想走成另一个刘建明，被人拿着把柄卡死，最后活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为此，他花了几天时间，专门去摸韩琛的活动规律。
还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最后，他挑准时机，用公用电话打到了韩琛的大哥大上。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第一代手机。
没有录音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