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现在已经有不少从内地来的人在做这个。”
“有些人为了收纸，甚至会跑去越南，跑得更远。”
“前段时间，他们生意太好，还被某些社团盯上威胁过。”
这话一出，陈永仁明显有点心动。
A货虽然赚钱，可前期投入也不算小。
但废纸这个生意，起步反而轻。
“行。”
“那我回头也试试。”
杨玉又叮嘱了两句。
“真要开始挣钱了，就多买几套房。”
“剩下的钱也别乱花，好好存着。”
“你总有一天会过回正常人的日子。”
“得提前给自己留后路。”
陈永仁立刻做了个不太标准的敬礼，嘴角带笑。
“明白了，杨sir。”
杨玉抬手点了点他，声音里多了点认真。
“阿仁。”
“好好干。”
“活出个人样来。”
第二天一早。
杨玉很早就到了西九龙总部报道。
他想给陆启昌留个好印象，所以来得比规定时间还早。
结果一进办公室才发现，自己早得有点离谱。
偌大的大办公室里，空得很。
桌椅整整齐齐，风扇慢悠悠转着，一个人都没有。
他只能坐着等。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陆启昌才终于出现。
陆启昌看见他，先是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话。
“来得挺早。”
“对O记，什么感觉？”
杨玉稍微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第一印象，有点散。”
“和军装警那种统一、紧绷完全不一样。”
“看着不像纪律部队，倒像一群随时会散开的闲人。”
陆启昌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看得挺细。”
他一边走，一边解释。
“这一年来，倪家和那几个社团把尖沙咀闹得乌烟瘴气。”
“O记盯他们，盯得连轴转。”
“办公室里这些人，除了内勤。”
“其他大多数刚从外头一线撤下来，难得偷口气。”
杨玉也点头。
“我明白。”
“不只是尖沙咀乱。”
“大环境本身也不太稳。”
“所以才更需要我们这些警察顶上去。”
“毕竟，香江是我们中国人的香江。”
听到这话，陆启昌眼里明显多了几分认可。
他拍了拍杨玉肩膀。
“你有这个觉悟，很好。”
“记住，别丢。”
随即他话锋一转。
“有女朋友没有？”
杨玉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
“有了。”
“在一起半年多，感情挺好。”
陆启昌看了他一眼，像过来人那样提醒。
“那就把家庭关系处理好。”
“我们这行，白天黑夜都不固定。”
“家里人支持不支持，差很多。”
杨玉点头。
“我和她就是办案的时候认识的。”
“她对我的工作还挺理解。”
陆启昌这才嗯了一声.
69陆sir授案 赵无咎搅局
“那就行。”.
“你先跟着我。”
“等流程和节奏都熟了，再给你具体案子去做。”
杨玉知道，这等于是陆启昌准备亲自带他。
他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立刻应声。
“是，陆sir。”
可接下来真正的O记生活，比他想象中还要忙得多。
虽然倪家那边表面上慢慢平静了。
但上头那些鬼佬贪得厉害，又没什么作为。
整个社会的大环境，反而越来越躁。
很多社团像是都嗅到了什么。
仿佛知道这是最后一段疯狂的时间。
一个个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从角落里全冒出来了。
O记每天不是在抓人。
就是在抓人的路上。
可真正让人烦的，是很多人前脚刚被抓进去。
后脚就因为上头某道命令，又被放了出来。
像是在拿大家的努力开玩笑。
要不是陆启昌平时一直在做思想工作，给队里撑着那口气。
不少人怕是早就没了心劲。
要么摆烂混日子。
要么干脆滑过去，跟那些黑警混成一路。
当然了。
陆启昌也不是铁打的。
私底下，他也会迷茫，会烦，会犹豫。
甚至会有后悔的时候。
可无论情绪怎么起伏，到最后，他还是会咬牙把路走回正的那边。
杨玉心里很清楚。
像陆启昌这样的人，他们的坚持不是没有意义。
就是靠着一批又一批这样的人顶着。
香江才在九七年顺利回归。
后来那些社团毒瘤，也才慢慢被打成了过去式，只剩在旧时代的影子里。
大概两个月后。
某天刚上班，陆启昌就把一个档案袋丢到了杨玉桌上。
“去把这个案子办了。”
“人手你自己挑。”
杨玉立刻站起来敬礼，拿着档案袋走出了办公室。
他心里很明白。
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学习阶段结束了。
接下来，是真正的实战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