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看见希望，再被人亲手掐灭，那股火就会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无头苍蝇似的愤怒没什么价值。”
“可一旦这股愤怒有了方向，有了目标，那就是力量。”
“一股能逼着人改变规则的力量。”
张长林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这是想操控民意？”
杨玉立刻摇头，纠正得很认真。
“不是操控。”
“是引导。”
“把这股火，往诺瓦公司身上引。”
“逼他们解决正版药贵得离谱的问题。”
张长林听完，还是觉得这事太大了，忍不住叹气。
“老汪，你图什么呢？”
“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
“就算以后只能吃正版药，你也吃得起。”
杨玉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慢慢沉下去。
“老张。”
“在我没碰这行之前，我也是个穷光蛋。”
“那时候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数瓶子里还剩几颗药。”
“每一粒，都等于我还能多活一天。”
“你不是慢粒白血病病人。”
“你根本想象不到，明知道自己在等死，是种什么滋味。”
他说完后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把那些压下去的情绪强行拍散。
“反正，这次值得试试。”
“成了最好。”
“就算最后没成，至少也能给后来的人留一把火。”
“让更多人知道，高价药不是天经地义的命。”
张长林还是害怕。
而且是越听越怕。
他本能地开始往后缩，甚至试图把事往杨玉身上推。
“那……要不你自己去做？”
“我给你打下手，跑腿也行。”
杨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脸上。
“老张。”
“事到临头，躲是没用的。”
“你知不知道，当初沪海那么多药贩子，我为什么谁都不找，偏偏找你？”
张长林身子一抖，像是又想起了那把冰冷的格洛克，声音都在发颤。
“为……为什么？”
杨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动作看起来很轻，话却极重。
“因为我确定，你是最好用的那颗棋子。”
“因为我知道，我能把你拿得死死的。”
这种话简直和羞辱没区别。
张长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色。
可那点凶光刚冒出来，就被杨玉眼神里的杀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杨玉贴近几分，声音压低，一字一句都像是钉子。
“老张。”
“最近是不是总有人叫你药神？”
“你真以为这个名头，是自己长出来的？”
“我为什么敢让你先拿货后给钱？”
“我为什么总能提前知道你缺不缺货，然后把药刚好送到你手里？”.
49杨玉设局收张长林
张长林脸色彻底变了，伸手指着他，声音发抖.
“你在我身边埋了人？”
杨玉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错。”
“不是埋了一个。”
“是你身边，几乎全是我的人。”
“他们都被我买下来了。”
“谁让你舍不得分钱呢。”
“谁让你手里那点钱，根本压不过我。”
“认命吧，老张。”
“你逃不出我这张网。”
“老老实实把这把火点起来，事后我还能安排你全身而退。”
“你要是不配合——”
杨玉嘴角弯了弯，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现在就能把你交给警察。”
张长林浑身一软，嘴唇都白了，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句。
“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去？”
杨玉听完，直接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幼稚的话。
“老张，你怎么能天真成这样。”
“你觉得我会拿真面目见你？”
“你觉得我就真叫老汪？”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张长林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到了地上，指着杨玉，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杨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是骗。”
“是利用。”
“骗，是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可你已经靠我拿了几百万。”
“这叫各取所需。”
张长林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飞快转动，最后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问。
“那……你不会动我的钱？”
杨玉笑了一下。
“我不像你。”
“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够用就行。”
这句话一出口，张长林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这种人，别的都能怕，最怕的还是自己辛辛苦苦捞到的钱没了。
只要钱还在，很多事就还有得谈。
“只要你不动我的钱。”
“那我继续跟你合作。”
杨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合作，大家都能赢。”
“闹翻了，只会两败俱伤。”
“现在一瓶药，你能多挣三千。”
“利润直接翻了三倍。”
“无非就是让你多扛点压力，有什么不能做的。”
“你把你的药神扮好。”
“其他安排，我来做。”
“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联手把诺瓦的腿打断。”
“等事情结束，我还能安排你从鹏城撤走，走香江，去新加坡。”
“到时候你就抱着钱，安安心心当你的富家翁。”
张长林听到这里，终于彻底低了头。
“好。”
“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