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莞尖叫一声,立刻扑过去扶人.
她蹲在地上,一边把赵世永往怀里搂,一边急着问:“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赵世永捂着肚-子,脸憋得通红。
先是咳了几声。
然后居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阮莞只能像哄小孩一样,一边抱着他,一边不停安慰。
杨玉看得只想翻白眼。
“别装得这么夸张。”
“我自己踢的,用了多大劲我比谁都清楚。”
“你这副样子,真让我想冲着你脸再来一脚。”
阮莞猛地抬头,狠狠瞪着他。
“现在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了!”
杨玉扯了扯嘴角。
“怎么,怕你啊?”
又过了几分钟,列车员终于从长长的车厢另一头赶了过来。
人还没到,嗓门先传了过来。
“散了散了!”
“有什么好围的,都散开!”
“看着点自己行李,别光顾着凑热闹!”
等他挤到几人跟前,杨玉抢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表述上多少偏向自己。
不过他讲的基本都是事实,所以阮莞听着列车员越来越古怪的眼神,想反驳也不好反驳。
列车员听完,点点头。
“行,事情大概清楚了。”
他先看向阮莞和赵世永。
“那你们两个是什么态度?”
语气里的那点鄙夷,已经懒得藏了。
阮莞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要他道歉,还要赔我们的检查费。”
“世永一直说肚子疼,我们下车得去医院。”
列车员又转头看向杨玉。
杨玉摸了摸衣服里藏着的钱,神情还算平静。
“可以谈。”
“但要是检查完啥事没有呢?”
“总不能你们装伤,我也得全包吧?”
“还有,明明是你们先骂人,总不能我道歉了,你们一点表示都没有。”
列车员听完,点了点头。
“这小伙子说得有道理。”
“检查费后面再商量。”
“可这事既然是你们先惹出来的,那最起码得先给人道歉。”
阮莞咬着牙,最后还是先低头了。
“好,我道歉。”
“对不起。”
“这样行了吧?”
杨玉却抬手指向赵世永。
“她道完了,他呢?”
“是他先嘴贱招惹我的。”
“该道歉的时候,他又装死?”
列车员只好继续劝。
“先生,你也表个态吧。”
“早解决早回座位,别继续耽误大家。”
阮莞也压低声音哄。
“世永,道个歉。”
“先让他占口头便宜,后面再说别的。”
可不管怎么说,赵世永就是往阮莞怀里一缩,继续装死。
一不动,二不说。
只剩下抽抽搭搭哭。
列车员都被气笑了,干脆摘了帽子。
“你再这样,那我只能认定这件事到此为止。”
“双方都回自己座位,别堵在过道里。”
“不行!”
阮莞顿时急了。
“凭什么他打了人,最后什么代价都不用出?”
列车员看着她,一脸无奈。
“你们要道歉,人家答应了。”
“你们要检查费,人家也愿意商量。”
“可现在是你们自己不肯把事情收住,不肯为自己先前骂人的行为负责。”
“那你让我怎么处理?”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又进来一个穿乘警制服的中年男人。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可站在那里很稳,眼神也硬。
“小廖,这事不是这么断的。”
“你让开,我来。”
他说完,直接上去踢了赵世永一脚。
“起来!”
“没事别在路中间装死人!”
“你当这儿是你家客厅啊?”
接着又看向阮莞,嘴上一点不留情。
“你这小姑娘,看着挺乖,心眼倒不少。”
“瞧着人家条件一般,就想往人家身上讹钱,是吧?”
“可你坑人之前,起码先看清楚对方什么人。”
他抬手指了指杨玉。
“就这小伙子,肩宽背厚,一看就不是个会吃闷亏的。”
“做事风格也硬,真逼急了,下手肯定狠。”
“你把这种人往绝路上推,你觉得他能放过你们?”
阮莞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可她还是不服。
“可他就是打了我男朋友……”
乘警听完,反倒笑了。
“他打那几下,真不算重。”
“还不如我平时揍我家孩子下手重。”
“而且人家明显是留手了。”
“往上挪几寸,你男朋友现在已经吐血了。”
“往下挪几寸,那玩意儿都得废。”
“姑娘,长点脑子吧。”
“别把人家愿意讲道理,当成你们理所当然的资本。”
“也别逼一个本来还能讲理的人,变成彻底不讲理。”
他说完,大手一挥。
“行了,都散。”
“这事就这么结了。”
接着,他走到杨玉跟前,站定,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眼。
“家里有人当兵?”
“还是有人干警察?”
杨玉顺着原身记忆,平静答道:“都没有。”
“就是跟村里老人学过几招。”
“庄稼把式。”
那乘警听完,嘴角似笑非笑。
“庄稼把式?”
“小子,口气不小啊。”
“上次有人这么跟我说,还是在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