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高腾反驳，就继续往下压。
“我知道你手里还有易速的大部分股份，也还有不少值钱的厂房和专利。”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不是已经被我们锁在股市里动不了。”
“就是陷在泥坑里，一时半会儿根本变不了现。”
杨玉抬手指了指身边几个人。
“只要我们几个不退，继续压着你打。”
“那你就必须面对一个问题。”
“你会不会破产？”
“我相信，这个结果不是高董想看到的。”
高腾深吸一口气，硬撑着回了一句。
“是。”
“我不想破产。”
“但我更不想自己打拼半辈子的基业，最后落到一群强盗手里。”
杨玉听完却笑了，直接否掉。
“高董，你想岔了。”
“谁说我们要你的基业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对易速的控制权没兴趣。”
“我们要的股份不多，而且还是四家平分。”
“同时，我们会按当天股价，真金白银跟你现金交易。”
“这笔现金，现在对你来说，是最缺的吧？”
“而且，我们要的不是决定权。”
“我们要的是知情权。”
“要的是易速以后别再突然反过来咬我们。”
“我们甚至可以和你签一致行动人协议，确保你在易速内部的话语权不动。”
“只要不碰到我们的利益，我们也不会插手易速正常经营。”
“高董，这条件已经很厚道了。”
“你也该明白一句话。”
“城下之盟，不签不行。”
高腾站在海风里，半天没说话(bbdc)。
他想到了易速现在的窟窿，想到一笔笔逼近的账期，想到自己这副越来越撑不住的身体。
最终，他还是认了。
“好。”
“我同意。”
“但你们四家拿的股份，不能超过10%。”
“30%。”
杨玉想都没想，直接顶了回去。
“不可能。”
“最多15%！”
“25%。”
“太多了，我不放心。”
“18%！”
高腾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
“你再往上抬，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杨玉和几个合作方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最后点了头。
“行。”
“那就先签意向书。”
高腾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好。”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放心，不算难为人。”
“你们三家一家拿5%。”
“新动拿剩下的3%。”
奥雷纳林总裁一听就明白了，忍不住冷笑。
“高董，真不愧是老狐狸。”
“5%正好举牌。”
“你这是借着我们三家的名头，帮易速往回拉市值啊。”
高腾瞪了他一眼。
“怎么。”
“不愿意？”
“那你拿3%？”
杨玉懒得让他们继续为这种细枝末节吵，直接拍板。
“就按高董说的办。”
“先签字。”
当意向书真正落下去的那一刻，双方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高腾松气，是因为他总算看见了一条活路。
而杨玉他们松气，则是因为这场硬仗打到这里，果子终于真正摘到了手。
之后，船上的气氛也明显轻松不少。
至少，几个人终于能坐在一张甲板椅上，一边吹海风，一边安安静静钓鱼了。
游艇靠岸后，这场由金翌引爆的品牌大战，也终于算是落下了大幕。
只是外面那些真正搅局的人，还并不清楚局已经收了。
比如金翌，此时还在媒体上火力全开，喊着要和易速狠狠干到底。
杨玉刷到相关新闻时，语气渣得理直气壮。
“这人不用管了。”
“让易速自己去收拾他。”
“也算给高董一个出气口。”
梁友安在一旁听着，点头记下，随后又问。
“那反易速联盟里剩下那些品牌呢？”
“我们要不要通知他们？”
杨玉想都没想。
“不用。”
“易速这一关过去之后，接下来就是群雄混战，各凭本事。”
“没必要再替别人考虑那么多。”
梁友安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这人，真挺无情的。”
杨玉拿起手边文件，轻轻敲了下她额头。
“什么无情不无情。”
“大家因为利益走到一起，自然也会因为利益分开。”
梁友安啐了一声，话里像抱怨，又像故意找茬。
“说得好像最后只有你拿到好处一样。”
“别人都白忙活了？”
杨玉这才察觉她今天有点不太对，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发现你今天状态怪怪的。”
“总觉得你是在故意找话说。”
这话一出，梁友安心跳都快了一拍。
可她表面还是稳得很，张口就反驳。
“谁没话找话了？”
“我不是一直在正经跟你汇报工作吗？”
说完，她赶紧翻起旁边的文件，强行把话题拉回工作，免得自己露馅。
可到了临近下班的时候，她还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杨玉刚把外套拿起来，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压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次拿了这么大的成果。”
“要不要一起去庆祝一下？”
那种藏不住的期待，终于还是从她声音里漏出来了一点。
杨玉心里猛地一跳，立刻转头看她。
然后他第一次，没有错过她眼里那份明晃晃的爱意。
空气像是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