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公司那些枝枝蔓蔓交给老黄去修剪之后,杨玉的注意力基本就收回到了两件事上. .
一个是梁友安。
一个是羽毛球俱乐部。
梁友安那边,伤口已经顺利拆线,再养一段时间,就能逐步回来工作。
俱乐部这边,也在一天一天往完整的方向走。
几个主要运动员已经确定了会参加不久后的锦标赛。
就连宋三川,也在名单里。
杨玉知道这件事后,还特意给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
医生那边的意思是,可以让宋三川去适应一下比赛环境,但最好还是尽量不要直接碰上太强的刺激点。
综合心理医生和宋教练那边的意见之后,杨玉最终没有拦。
不过他还是把这件事通知了还在养伤中的梁经理。
梁友安听完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锦标赛?”
“易速体育那边,会不会也派人去?”
杨玉一听就反应过来了。
他指尖轻轻敲着椅子扶手,低声道:“易速……”
“你是说金翌?”
“这家伙还真有可能和宋三川碰上。”
“而且按他的性子,十有八九会故意把比赛打到18平,去刺激宋三川。”
梁友安看着他,神色认真:“那怎么办?”
“要不要直接取消报名?”
杨玉靠在椅背上,沉思着把前后的情况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他隐约记得,后面的锦标赛里,宋三川确实和金翌撞上过。
而且最后赢的人,好像还是宋三川。
那他到底是怎么闯过去的?
那时候的宋三川,条件可没现在这么好。
没有现在这么明确的心理疏导,也没有那么多外部支持。
杨玉想了半天,脑中忽然一闪。
他记起来了。
是梁友安。
是她在关键时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18平的比分牌。
让宋三川不用直视心里的噩梦,才能把真实实力打出来,狠狠干翻金翌。
想到这里,杨玉抬头说:“先别取消。”
“我们先做个实验。”
梁友安有些不解:“什么实验?”
杨玉也没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宋三川的心结,是他妈留下来的。”
“而18平这个比分牌,对他来说,是特别强的诱因。”
“那如果我们让他在比赛的时候看不见这个比分牌呢?”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正常发挥,甚至打出全部实力?”
梁友安认真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还真说得通。
人在暂时没有勇气正面面对恐惧的时候,适当绕开,也未必不是办法。
可她很快又想到一个现实问题:“那怎么才能让他看不见比分牌?”
杨玉给出的回答简单粗暴,甚至有点不像个正经方案:“找人挡住。”
梁友安都听愣了:“这也行?”
杨玉反倒一本正经:“高端商战,往往就靠最朴素的方法。”
“管不管用,不是说出来的,得试过才知道。”3.2
“我得去一趟俱乐部,先看看这一招对宋三川有没有效果。”
梁友安立刻就从床边坐直了:“我也去。”
“如果这办法真有用,那宋三川的商业价值就能提前兑现。”
“我是俱乐部经理,这种场合必须在。”
杨玉看了她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朝窗外草坪的方向点了点下巴:“先搞定你妈。”
梁友安抿了抿唇,理了理头发,把眼底那点无奈压了下去。
她一咬牙:“你等着。”
至于她后来到底是怎么和刘悦梅说的,没人知道。
总之,等杨玉出发去俱乐部的时候,车里最后多了两位乘客。
杨玉坐在副驾驶,回头和刘悦梅介绍俱乐部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种说正事时特有的清晰和利落。
“阿姨,我们速酷羽毛球俱乐部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底子不差。”
“硬件上,我们有自己的专业训练基地。”
“软件上,我们有名气大的教练团队,也有潜力很强的运动员。”
“管理上,则是以友安为核心的一批成熟从业者在撑着。”
“而且目前俱乐部没有那么急的成绩压力。”
“我给它定的目标,是三年内不追求盈利。”
“我们要用这三年,把速酷的羽毛球俱乐部真正做成一流。”
“也要用这三年,把它打造成属于速酷自己的营销先锋阵地。”
“所以,这里确实是个能认真做事业,也能慢慢出成绩的地方。”
“友安会把它看得这么重,也就不奇怪了。”
刘悦梅听得很认真,但还是实话实说:“杨总,你说的这些,我其实听不太懂。”.
112挡分牌测试显奇效 梁桃盯上宋三川
“可我这几天看下来,知道你是真的在照顾我们家友安。”
“我相信你不会害她。”
杨玉谦逊地笑了笑:“主要还是友安自己能力强,扛得住事。”
梁友安坐在后面,听得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像弯起来的一轮银月,温柔里带着点光:“还是老板大气,愿意放权,我才能把本事使出来。”
说完,她又转头对刘悦梅道:“妈,这俱乐部当初连选址都是我盯着做的。”.
“等到了以后,我找人带你好好逛逛。”
“这里环境特别好,空气也好。”
“以后你要是闲着没事,也可以常来看看。”
到了俱乐部以后,杨玉第一时间把宋教练和心理医生都叫到一起,就之前那个“挡比分牌”的想法开了个小会。
这个办法说起来有点剑走偏锋。
但问题是,偏归偏,它听起来还真有可操作性。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了几分钟。
最后宋教练拍板,干脆直接安排宋三川和李星和打一场,看实际效果。
比赛一开始,李星和为了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而宋三川在看见梁友安出现以后,眼睛都亮了,脸上笑得特别灿烂。
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这份合同有多值,为了让她知道自己不是白签的,宋三川也拿出了十成十的状态,和李星和狠狠干了起来。
球拍挥动带起的风声、鞋底摩擦地板的刺响,还有羽球来回穿梭的破空声,整个馆里都透着一股年轻人硬碰硬的热气。
杨玉站在场边看着,心里相当满意。
等比分逐渐逼近18分时,场边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
随后,他们不动声色地调整位置,悄悄把宋三川看向比分牌的视线遮了起来。
宋三川在场上不是没注意到这点异常。
可人已经在比赛里,根本没空停下来问东问西。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全部注意力都压进比赛里,用自己会的一切技术去接,去打,去顶。
一直到宋教练喊停11,他整个人还沉在那股热血翻涌的状态里没出来。
杨玉转头问宋教练:“怎么样?”
宋教练翻着手里的记录本,语气很直接:“只要宋三川能正常发挥,拿下锦标赛不是问题。”
心理医生也从专业角度补了一句:“治疗继续做,同时尽量让他避开恐惧源。”
“一个治本,一个治标。”
“我建议两个方案一起上。”
杨玉分别和两人握了握手:“那就辛苦两位了。”
之后,他又陪着梁友安在俱乐部里转了一圈,把她住院期间这里发生的变化,大致讲了一遍。
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罗念来了。
提到这一点的时候,梁友安的眼神明显复杂了一下。
可杨玉一路走在前面,根本没注意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另一边,宋三川好几次想结束训练去找梁友安说话。
可每次刚有点动作,就被宋教练和心理医生叫去做各种补充测试。
一个接一个,压根不给他空闲。
心理医生看出他心里急,便认真劝他:“宋三川,这次测试对你很重要。”
“结果要是好,你身上的限制,就能提前被打破。”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