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则坐在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开口。
“友安，宋三川说想来看你。”
“你什么态度？”
梁友安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低着头，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轻轻晃了一下。
“他签了？”
杨玉嗯了一声。
“签了。”
“现在也开始配合心理医生做治疗。”
“你手边那堆资料里，就有他的阶段评估。”
梁友安没有立刻去翻，先问了更关键的。
“情况怎么样？”
“还值得继续投吗？”
杨玉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语气放松。
“要是情况不好，我早就第一时间跟你说了。”
“没说，就说明整体还不错。”
“早两天晚两天知道，影响不大。”
梁友安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那看来，你赌赢了。”
杨玉抬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是我们赌赢了。”
“别忘了，你才是俱乐部经理。”
梁友安嘴角弯了弯。
“说到底，还不是给你打工。”
说着，她还摊开手掌，故意朝他伸过去。
“老板，这种好消息，不该发个红包吗？”
杨玉把手里剩下的半瓣橘子直接放她掌心。
“红包没有。”
“橘子管够。”
“还有，你还没回我。”
“宋三川，到底让不让他来？”
梁友安盯着杨玉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才摇头。
“算了。”
“他现在正是关键期，还是先把心结治好最要紧。”
“等我出院以后，再找机会和他谈。”
杨玉点点头。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之后几个小时，病房里的气氛反倒慢慢轻松了下来。
梁友安边看文件边提问题。
杨玉随口答。
罗念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偶尔又吐槽两句他们都是工作疯子。
杨玉一边搭腔，一边陪聊，居然也没觉得多累。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他才带着刘新离开，准备去兑现那顿烤肉。
结果刚吃上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杨玉手上正拿着夹子烤肉，不太方便。
他顺手把手机递给刘新。
“帮我接一下。”
结果刘新刚拿到手机，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脸色都变了，手忙脚乱地翻出蓝牙耳机给杨玉戴上。
杨玉原本还奇怪。
可等看清来电显示以后，也理解她为什么这反应了。
来电人：爸。
他把夹子递回给刘新，拿纸巾擦了擦手，坐正了才接通电话。
“爸，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杨父声音很稳。
“吃过了。”
“你呢？现在才吃，太晚了点。”
“你妈不是给你找了个营养师？她没管你？”
杨玉稍微想了想，回答得很稳。
“今天临时有点事，和同事加个餐。”
“营养师挺负责的，之前还天天给我妈发照片汇报。”
杨父嗯了一声。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身体好，工作才能做好。”
杨玉也顺嘴回了两句关心。
“您也一样，医生说什么您就听什么。”
杨父没在这种寒暄上多停，直接切进正题。
“我打电话，是想问你。”
“速酷有人跑去总部告状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杨玉语气很平。
“知道。”
“而且在那之前，我已经把温副总监辞退了。”
“从法律关系上来说，他现在已经不是速酷的人。”
杨父顿了顿，又问。
“我听说，你这次是为了一个女人，宁可把位置空着，也不给别人机会？”
杨玉没有回避。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梁友安的能力，值这个待遇。”
“更何况，也就是一两个月。”
“这点时间，我还撑得住。”
杨父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
只是继续问。
“开掉温副总，理由是什么？”
杨玉只给了四个字。
“能力不够。”
这一次，杨父倒是认了。
“好。”
“既然速酷交给了你，我就不多插手。”
“但你记住一点。”
“事业，是男人的命。”
杨玉握着耳机，低声回了句。
“我明白。”
“该安排的，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都会按规则来，也会按结果奖惩。”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像是有点满意。
“行，吃饭吧。”
挂断以后，刘新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杨董骂你啦？”
杨玉重新把夹子接回来，慢悠悠翻着烤盘里的肉。
“骂了。”
“骂得还挺凶。”
“尤其骂我亲小人，远贤臣。”
刘新咬了一口烫得冒油的烤肉，嘴里直哈气，还不忘跟着吐槽。
“那也没骂错啊。”
“那个黄主管，不就是个小人吗？”
杨玉弯了弯嘴角，语气不紧不慢地说：“他今天才刚在我面前表过忠心，你觉得我爸会盯着他不放吗？”
刘新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意外：“不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