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咳了一声，装模作样打圆场。
“老黄，话别太重。”
黄主管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句抱歉。
杨玉这才看向温副总。
“温总，就我个人经验来说。”
“你这份建议书要是放在十年前，我可能还会觉得，你是个人才。”
“但放到现在，只能说明，你已经跟不上速酷的发展了。”
温副总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站起身。
“这些建议，国内很多顶尖俱乐部都在用！”
“怎么就跟不上时代了？”
杨玉直接笑了。
“这份建议书该不会也不是你写的吧？”
温副总还在嘴硬。
“当然是我写的！”
杨玉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那你怎么连你举例的那些所谓顶尖俱乐部，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牌强队都不知道？”
“现在的局势早变了。”
“现在的羽毛球打法、训练思路、俱乐部运营，也都不是以前那套了。”
“我随便上网搜一搜，再整理一下，写出来都比你这份强。”
温副总这回是真慌了，额头都像要冒汗。
“我没想到……”
杨玉接得很快。
“没想到又有人糊弄你？”
“温总，我再跟你说一次。”
“你，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速酷了。”
“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温副总当然听懂了。
这是要逼他提前退。
可他不甘心。
几十年熬上来的位置，哪能说放就放。
“杨总，你不能这么对我！”
“当年速酷刚成立，是老杨总亲自把我们几个调过来的！”
“我对速酷有功！”
“你不能就这么把我赶出去！”
杨玉一把将那份建议书扔到地上，声音也冷了。
“有功？”
“你们有功，公司股份少拿了吗？分红少拿了吗？”
“也正因为念着那点功劳，我之前才一直没动你。”
“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都是什么事！”
“工作敷衍。”
“暗地里给同事下绊子。”
“在我面前摆老资格。”
“你还好意思提功劳？”
温副总被说得脸上发烫，索性开始耍横。
“我不管！”
“你要敢让我退休，我就去找老杨总评理！”
杨玉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越来越冷。
“既然你不肯体面。”
“那我帮你体面。”
他说完，按下办公桌上的电话键。
门外几个保安很快推门进来，把温副总直接按住了。
杨玉摆摆手。
“送下楼。”
“敢闹，直接报警。”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以后，杨玉才继续低头看黄主管那份建议书。
越看越认真。
中间还时不时在纸上记点东西，或者打开电脑查资料。
至于黄主管一直站着没走这件事，他像是完全忘了。
就这么晾了对方一个多小时。
等看到最后，杨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终于开口。
“你耐心不错。”
“我喜欢有耐心的人。”
黄主管站得腿都有点麻了，脸上却还是平静。
“我父亲教过我，耐心一点，时间迟早会给出答案。”
杨玉抬眼看了(bbdc)他一下，眼里多了点兴趣。
“这话，我爸也跟我说过。”
“看来有些道理，聪明人都能悟到一起去。”
“坐吧，我们聊聊。”
黄主管这才坐下，先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小腿。
“我父亲没杨董事长那么大的本事，就是个普通老师。”
“但他看问题很透。”
“很多事，他总能一眼看到根上。”
“我身上不少性格，都是被他影响的。”
杨玉把文件合上，半开玩笑似地说。
“看得出来。”
“不然一般年轻人，没你这么沉得住气。”
黄主管立刻把话递回来。
“还是比不上杨总。”
“您不仅稳，能力也强。”
“短短几个月，就把速酷拉成现在这样。”
“换成我坐在您这个位置，我做不到。”
“所以，我想跟着您学。”
杨玉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把话挑明。
“想跟着我，给刘新打个电话就行。”
“没必要特意做局，坑你上司吧？”
“还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主管神色依旧没乱。
“公司现在新旧两派的矛盾，其实一直都在。”
“只是最近业绩漂亮，暂时被压下去了。”
“可埋在地下的火，不处理，迟早还会炸。”
“速酷要想走远，这个隐患必须清。”
“而我，愿意做您手里的那把刀。”
这话一出来，杨玉是真的有兴趣了。
说实话，他最近也正为这件事犯愁。
甚至都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局面失控，就去借四海那边的力。
虽然那样会让长辈觉得他手段不够硬。
但有背景不用，那才叫傻。
现在既然有人主动跳出来，说自己能当刀，帮他把这块烂肉切了，杨玉当然愿意听下去。
“我要的刀，得尽量公正。”
“以规章制度为主。”
“而且还得把事办漂亮。”
“你能做到？”
黄主管推了推眼镜，回答得很实在。
“完全照死规矩来，几乎不可能。”
“因为总有人不讲规矩。”
“但如果以制度为底，再辅以一点必要手段。”
“这事我能办好。”
“至少，不会让外面抓住什么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