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下亮了。
“对啊,我可以在医院办公!”
“杨总,那咱们说定了。”
“俱乐部的工作,你一定得拿给我。”
杨玉一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这工作劲头,资本家看了都得给你点赞。”
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好像终于有了缝。
梁友安心情也稍微缓了回来,居然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那你怎么不给我点个赞?”
杨玉配合地举起左手,竖了个大拇指。
“梁友安,你真棒。”
“你特别厉害。”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让小新送你去医院。”
梁友安站起身,还半认真半玩笑地给他行了个抚胸礼。
“谢谢杨总夸奖。”
“那我先不打扰您了,医院见。”
办公室门关上以后,刚才那点轻松也跟着一起关掉了。
杨玉坐在原地,神色慢慢沉下来。
梁友安装得已经很好了。
可他是老油条,看人看情绪都太准。
那层故作镇定下面,其实全是慌。
只是他作为异性、又是上司,能做到的安慰已经差不多到头了。
再往前,就容易越线。
不合适。
可想到后面的事,杨玉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罗念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罗念压低声音回他。
“在羊城,你家。”
“要不要我把电话给伯母?”
想到自己那个一见面就催婚的亲妈,杨玉立刻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々¨ 。”
“还有,别说我给你打过电话。”
罗念又偷偷朝客厅那边看了一眼。
“行,我就说闺蜜找我。”
杨玉停顿了几秒。
语气少有地认真。
“罗念,我告诉你个不太好的消息。”
“但你先别急,也别乱想。”
“有我在。”
罗念心口一下提了起来,手都攥紧了。
“你说,我信你。”
杨玉吐字清楚。
“梁友安,你闺蜜,我秘书。”
“她生病了。”
罗念声音都变了。
“什么病?严不严重?”
杨玉没绕圈子。
“卵巢巧克力囊肿。”
“不算特别严重,但要做个小手术。”
“手术之后,基本不会对身体有太大影响。”
罗念一听到手术,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要手术?”
“那她现在去医院了吗?”
杨玉继续安抚。
“有刘新陪着,我这边也会提前跟医院打招呼。”
“医生已经看过,说问题不算大。”
“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她现在情绪不太稳。”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过来陪着她,会比谁都管用。”
罗念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抬手擦了下眼泪,声音发哑。
“好,我马上回鹏城。”
“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杨玉嗯了一声。
“路上小心。”
“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那天下午,罗念就一路开车赶回了鹏城。
等她进到特护病房,看见梁友安一个人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的时候,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人。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友安也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
可她没回答,只是硬把情绪压下去,装出一脸惊喜。
“罗念?你怎么来了?”
罗念看着她这副强撑着开朗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在心底叹口气,也不再继续追问。
只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还不是你老板把你卖了。”
“说你住院了,我能不来吗?”
梁友安拿起削好的苹果,分给她一块,故意笑着吐槽。
“杨总真不靠谱。”
“我就生个病,至于弄得人尽皆知吗?”
话刚说完,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杨玉拎着东西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
“别冤枉人。”
“我就告诉了你闺蜜。”
“而且还是看你一个人在医院太可怜。”
“不然我才懒得管。”
罗念立刻瞪了他一眼。
“你说的是人话吗?”
杨玉没接她这茬。
他掂了掂床头那个空暖水瓶,又看向梁友安。
“小新说你不肯联系家里人。”
“怎么,矛盾很大?”
“再独立,也不是这么个独立法吧。”
梁友安眼里浮出一点很深的难过。
她垂着眼想了几分钟,才慢慢开口。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
“我是跟着我妈长大的。”
“你也知道,单亲家庭多少都会有点自己的问题。”
“我都三十多了,不想再让她因为我担惊受怕。”
杨玉从袋子里拿出个橘子,边剥边说。
“手术签字,我来。”
“照顾人这块,请专业护工。”
“心理上,有罗念陪你。”
“等你恢复差不多了,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妈妈。”
梁友安鼻子微微一酸,轻轻点头。
“谢谢。”
杨玉把剥好的橘子塞给她,顺手拎起暖水瓶。
“我去打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