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咨询过心理方面的专业意见。”
“像你这种情况，不是不能治。”
“而且很大概率能好。”
说到这里，他神色微微沉了下去。
“只是我派人去追你母亲的下落后，得到的结果，不算好。”
宋三川脸色明显白了一点，喉结滚了滚。
“您说吧。”
“其实……我早就做过最坏的准备。”
杨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过的歉意。
“她在六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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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
安从像被人一下抽空了骨头，直接摔坐到地上。
他呆呆望着前面，眼神彻底失了焦。
宋三川虽然自己也难受得厉害，可还是第一时间过去扶他。
宋三川一把扶住安从，声音发抖，第一次喊出了那个字。
“爸！”
“爸，你怎么样？”
安从像是被这一声拉回了魂。
他眼里慢慢重新有了光，可下一秒，那光里就全成了崩溃。
他死死抱住宋三川，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儿子……”
“你妈没了……”
宋三川眼眶通红，明明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还是强忍着安慰他。
“没事。”
“没事的。”
“你还有我。”
安从抓着他不肯松，像抓着最后一点活路。
“对。”
“我还有你。”
“我还有你……”
他哽咽着，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又要往外走。
“走，咱们去接你妈回家。”
宋三川扶着他，转头看向杨玉，努力维持着礼貌。
“杨总。”
“您能告诉我，我妈现在在哪儿吗？”
杨玉脸色沉稳，语气也很郑重。
“在你们老家。”
宋三川点点头，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杨总。”
“我们得先走了。”
杨玉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重，却很真诚。
“我理解。”
“不过我还是希望，等你处理完这些事回来，能认真考虑加入速酷。”
“至少，别就这么把自己的职业路断了。”
“拿一个冠军回来，也算给你母亲一个交代。”
宋三川眼里情绪翻涌，最后还是低头道了声谢。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只是未来的事，我现在真的顾不上想。”
杨玉点点头。
“没关系。”
“之后如果遇到麻烦，或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联系我秘书。”
他说着示意梁友安递过去一张名片。
宋三川看了一眼梁友安，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随后，他扶着安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接下来，杨玉和于教练又一起送走了蒋成林父母。
几个人在体育馆门口客套告别，正准备各自散开。
这时，一辆黑色SUV突然朝门口开了过来。
车停稳后，蒋杰推门下车，远远就开口了。
“看来我没来晚啊。”
“杨总，好久不见。”
杨玉扫了眼旁边表情发僵的于教练，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笑了笑，语气不冷不热。
“不晚。”
“于教练这时间安排得刚刚好。”
于教练站在一旁，心里苦得不行。
他原本安排得确实挺合理。
速酷的目标本来是宋三川和蒋成林。
易速那边盯的是金翌。
两边谁也不知道谁的详细打算，按理说根本撞不上。
他也是照着先来后到来的。
先给速酷签，再让易速来。
结果谁知道中间因为宋三川母亲这事，耽误了不少时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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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就撞到一块儿了。
偏偏这两家公司现在正掐得厉害。
他夹在中间，真是谁都得罪不起。
正想着怎么解释呢。
蒋杰已经误会了。
他以为杨玉也是刚到。
于是整个人都带上了点居高临下的架势，手撑着腰，眼神锐利得像在挑衅。
“两家公司抢资源而已，正常竞争。”
“怎么，速酷是没钱了？”.
杨玉从梁友安手里拿过宋三川那份没签成的合同，晃了晃，语气轻描淡写。
“速酷要是真没钱了，我还有。”
“我真没了，四海还有。”
蒋杰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
他冷笑一声，忍不住讥讽。
“杨总就只会靠家里？”
杨玉像听到了什么幼稚问题，眼神都带了点莫名其妙。
“蒋总。”
“你是还没断奶吗？”
“我家底厚，我为什么不用？”
蒋杰被这话顶得脸都黑了，硬生生把目光挪开。
随后他忽然抬手，指向梁友安，咬着牙挤出一句。
“你，很好！”
杨玉往前一横，直接把梁友安护在身后。
他看着蒋杰，语气不重，却很扎人。
“蒋总，手还想不想留着了？”
蒋杰一听这句，后背立马发紧。
上次吃过的亏像是顺着骨头缝又爬了回来，连指节都隐隐发酸。
他下意识把手往身后一缩。
可刚藏过去，他又觉得这样太怂，赶紧又把手挪到腰侧，硬撑出几分体面。
他没再看杨玉几人，转头冲于教练开口。
“于教，今天按什么流程走，你来定。”
于教练心头一动。
这可算把话头递到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