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这地方，每年死的人本来就不算少。
工坊杀人案之所以闹得这么大，不是因为它有多离奇，而是因为它偏偏跟闫先生那一百零一公斤黄金扯到了一起。
现在黄金既然回来了。
那杀人案本身的重要性，立刻就得往后排。
虽然真要细抠起来，工坊杀人案反而更曲折，里面藏着更多弯弯绕绕.
15杨玉与思诺达成合作
可这世上没破掉的悬案还少吗。
为什么很多最后都没人继续追。
一来是难。
二来更现实。
不值。
对泰国绝大多数警察来说，这身制服本质上就是一份领工资的工作。
投入和收获要是差得太大，真愿意死磕的人没几个.
电影里，黄兰登把黄金案甩给坤泰，自己去抓杀人案，还口口声声说副局长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可他压根没想明白。
从他放开黄金案的那一刻开始，那个位子其实就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办事也许比坤泰更细，更狠，更能冲。
可在选方向这件事上，他差得太多。
路走歪了，再拼命也没用。
动动脑子就知道，副局长这个位置，本来就是警局在闫先生和市长双重压力下放出来的诱饵。
那闫先生最在乎什么。
是自己那批失而复得的一百零一公斤黄金。
还是跟他关系并不算大的工坊杀人案。
答案根本不用猜。
更别说局长当初说得也很明白。
“谁能抓到凶手，找回黄金，谁就是副局长。”
只要站在局长的位置想一想，就知道【凶手】和【黄金】这两个词，到底哪个分量更重。
后面的日子，几乎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黄金案结束以后，坤泰顺利坐上副局长。
工坊杀人案也跟着收官，李的凶手身份被彻底钉死。
秦风和唐仁恢复了自由，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
杨玉这边也算把任务顺利推进到了最后一步，只剩一些零碎收尾。
比如，思诺该怎么安置。
几天后，杨玉又一次来到那栋又旧又暗的居民楼下。
这次他没戴墨镜，也没做任何伪装。
他大大方方走进幸运咖啡馆，买了两杯饮品，随后提着袋子上楼。
楼道里还是那股潮湿发闷的味道。
墙皮一片片起翘，头顶的灯忽明忽暗。
“砰砰砰。”
敲门声刚落下没多久，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思诺站在门后，脸色很白，眼下还有淡淡青痕，人明显憔悴了不少。
杨玉看着她，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饮品，笑着打了个招呼。
“几天没见，你这状态可不太行啊。”
思诺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声音也低低的。
“他毕竟养了我十几年。”
杨玉脸上的调侃收了几分。
他把饮品递过去，顺手坐到一旁。
“那接下来呢。”
“你打算怎么办。”
思诺拎着杯子，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应该会退学吧。”
“然后随便找份零工，先让自己活下来再说。”
屋里很安静。
窗外有风吹过铁皮棚，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杨玉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后从包里抽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协议书，推到了她面前。
“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思诺低头瞥了一眼那份纸，语气倒是无所谓。
“你说。”
杨玉看着她，神情难得认真。
“我供你继续读书。”
“一路供到大学毕业。”
“你以后去做生意。”
“以你的脑子，我不信你会赔得多惨。”
“小赚，大赚，或者偶尔小亏，都正常。”
“但大亏这种事，应该轮不到你。”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前期我替你护着路。”
“等你真正成长起来，手里也有了力量，你再反过来帮我往上走。”
“说白了，就是互相成全。”
思诺听完，眉尖轻轻挑了一下。
她盯着杨玉，像是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人。
“钱和权的交换？”
杨玉摇了摇头。
“也不算这么难听。”
“泰国是资本主义国家。”
“在这地方，没钱真的寸步难行。”
“可有了钱，很多人就会主动给你让路。”
“市长都一样。”
“你看闫先生。”
“为了他的事，警局连副局长的位置都能拿出来当奖励。”
“以后我要升职的时候，我也希望自己手里有一股真正能用上的力量。”
“到那时候，不用看所有人的脸色。”
思诺没有接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杨玉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稳，也很直，没有躲，也没有闪。
杨玉就那样任由她盯着。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老旧的嗡鸣声。
过了好几分钟，思诺终于抬起手。
她掌心朝上，神情平静。
“合作顺利。”
杨玉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他抬手和她轻轻击掌，声音同样很轻，却格外清楚.
16秦风唐仁找上门问真相
“合作顺利。”
“叮咚……叮咚……”
门铃声忽然在屋里响了起来。
声音来得很突兀，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
杨玉反应极快，几乎是铃声响起的同一时间，手已经摸向腰间，直接把格洛克抽了出来。
他朝思诺打了个手势，让她立刻躲起来。
随后自己贴到门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秦风。”
“你是谁。”
“思诺在不在里面。”
杨玉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