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友安一边记，一边点头。
“明白。”
“就是这样一来，预算很可能会往上超。”
杨玉语气很淡，像钱根本不是问题。
“先把人找出来。”
“钱的事，后面再说。”
到了市队门口，艾利克斯已经提前到了。
她站在阳光下，身形利落，气质很亮眼。
杨玉伸手和她握手的时候，她表现得特别专业。
一碰就松，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仿佛两人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转头和梁友安说话时，明显又熟络很多。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把一会儿测试的流程又对了一遍。
杨玉走在前面，身边还跟着刘新。
他边走边交代。
“小新，一会儿问教练把最近半年的测试成绩全要过来。”
“看看有没有进步特别明显的。”
艾利克斯在旁边接了一句。
“不用问了，我手里有。”
“等会儿直接拿给你。”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一个月前，队里还真来了个新人，挺有意思。”
“叫蒋成林。”
梁友安立刻转头问。
“那等会测试，把他也加上？”
杨玉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一扬。
“你是项目负责人。”
“这种事你问谁？”
梁友安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
“那就加上。”
趁着金翌、宋三川、蒋成林三个人在做热身准备时，杨玉站在艾利克斯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我听梁友安说，市队里藏着一个真正的潜力股。”
“但你一直没主动跟她点明。”
“怎么，是速酷给的价没让你满意？”
艾利克斯趁没人注意，伸手就在他腰侧轻轻拧了一把。
“别胡说。”
“是因为那个人本身有明显问题。”
“我总不能把一个有重大缺陷的人硬塞给你们。”
杨玉目光落到场上的三个人身上，看了一会儿。
“在他们三个里？”
艾利克斯有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在。”
杨玉盯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宋三川？”
艾利克斯顿时笑了。
“你不去做猎头，真可惜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立刻又补了一句。
“我是说，让你来干招聘这活儿。”
“给俱乐部挖人。”
杨玉低低笑了声，故意凑过去一点。
“你这不解释还好。”
“越解释，我越容易想歪。”
说完，他又贴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上次送你的那套维密，今晚穿给我看？”
艾利克斯耳根瞬间红了。
她抬手把头发往耳后拨了拨，像是想借这个动作把发烫的耳朵挡住。
“那套太露了……”
杨玉捏了下她的手。
“在家里。”
“又不是给别人看。”
艾利克斯赶紧把手抽回去，轻轻推了他一下，脸都热了。
“工作。”
“先工作。”
杨玉也没继续逗，抬眸冲她意味深长地眨了下眼。
艾利克斯避开他的视线。
但趁旁边没人看见，她还是悄悄给了他一个“OK”的小手势。
测试开始后，场馆里回荡着球拍击球的清脆声。
羽毛球在半空中来回疾飞，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却有节奏的响动。
三个人打完一轮又一轮，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呼吸声都粗了不少。
最后测试结束，梁友安拿着成绩单一路快步走过来。
纸上结果很明显。
宋三川第一，而且是断层领先。
金翌第二。
刚进队不久的蒋成林排第三。
杨玉朝艾利克斯扬了扬下巴。
“来。”
“你专业，给我个判断。”
艾利克斯接过成绩单，低头认真看了一会儿。
“想听详细分析，还是只要结论？”
杨玉干脆得很。
“细的你回头告诉梁友安。”
“让她去跟公司高层解释。”
“我现在只要答案。”
艾利克斯把成绩单还给他，答案非常直接。
“名次顺序，就是我的答案。”
杨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梁友安。
“后面的事，你跟。”
梁友安立刻应下。
“放心，老板。”
可她这个“放心”，才说出去没几天。
易速体育那边就突然放出了消息。
他们也要做“潜力狗”项目。
而且目标，同样是有潜力的羽毛球运动员。
杨玉把梁友安叫进办公室，开门见山就问。
“这个消息，你事先知道吗？”
梁友安显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功课。
她先认错，态度很端正。
“老板，这件事是我疏忽了。”
“这段时间我只顾着埋头推进项目，忽略了对竞品的追踪。”
“所以才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了个几乎对标的项目来卡我们。”
她停了下，把自己打听来的情况一并汇报。
“据我拿到的消息，这事是易速体育营销副总蒋杰亲自推的。”
杨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想了片刻。
“先把蒋成林和宋三川签下来。”
“合同期限别拉太长，先定三年。”
梁友安立刻接上。
“合同我已经拟好了。”
“年限改一下就能打印签字。”
杨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