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友安一脸“你当我傻吗”的表情。
“这是人家小姑娘给你的私人号码。”
“小十要真有毛病,我直接打宠物店电话不就行了。”
杨玉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直接把纸条拍到她手边。
“那种场合我要是当面拒绝,多伤人。”
“你帮我委婉处理一下。”
梁友安瞬间不干了。
“凭什么是我?”
“我是秘书,不是你的情感善后专员。”
杨玉淡淡回击。
“就凭你是我秘书。”
梁友安把纸条收起来,嘴里还在小声抗议。
“秘书怎么了。”
“秘书就活该替你背这种锅啊。”
杨玉懒得接她,转头问艾利克斯。
“明天换药有人陪你吗?”
“要是没有,我让梁友安去接你。”
艾利克斯看着他,眼神里有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人。”
她顿了下,故意问。
“不过为什么不是你来?”
杨玉几乎是本能地看向罗念。
果然,她脸色已经在肉眼可见地往下沉。
他觉得自己后槽牙都开始发酸了,只能硬着头皮笑。
“明天还有工作。”
“对吧,秘书?”
梁友安一看就知道有热闹,瞬间来劲了。
“嗯,杨总上午是挺忙的。”
“不过一般到下午,就会轻松很多。”
杨玉脸上笑没变,桌子底下却直接一脚踩上她鞋尖。
“你是不是记错了?”
“日程表不是你排的吗?”
“哪天不给我塞得满满当当?”
梁友安疼得手指都蜷了一下,硬是忍着没叫,面上还得继续职业微笑。
“可您效率高啊。”
“别人八小时干完的工作,您五六小时就处理完了。”
艾利克斯摸了摸包扎好的伤口,慢悠悠接了一句。
“没关系。”
“你要是不想来,我自己也行。”
杨玉又在桌下狠狠踩了梁友安一脚。
然后脸上挂着温和到不能再温和的笑。
“明天我看情况。”
“要是工作不太多,我和友安一起去接你。”
这顿饭吃到一半,罗念忽然用筷子点了点一盘清炒西蓝花。
“杨玉,帮我夹一下这个。”
杨玉看着那盘离她根本不远的菜,沉默了。
他们坐的是长方形餐桌,不是大圆桌。
四个人距离都不算远。
正常来说,谁也不至于真够不着。
但现在,明显不是夹菜的问题。
为了不让场面朝更微妙的方向发展,杨玉很机智地直接把西蓝花端起来,和自己面前的一盘菜换了位置。
“正好我爱吃这个。”
“放我这边近点。”
半个小时后,这顿气氛微妙的晚饭终于结束了。
杨玉一边吃,一边小心处理着空气里几次不动声色的交锋,总算没让场子彻底翻车。
可他心里也有了结论。
以后还是尽量别让这两位碰到一起。
把全程都一脸“我什么都看懂了”的梁友安送回家后,车里终于只剩下他和罗念两个人。
夜色从窗外压下来,霓虹在玻璃上流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可一路上,罗念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还是杨玉先开口。
“我刚来鹏城的时候,在一场酒会上见过她一次。”
罗念握着方向盘,声音凉凉的。
“你的感情生活,和我没关系。”
杨玉把车窗降下一点,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春夜的暖意。
“后来就再没见过。”
“直到公司做俱乐部项目,需要找猎头,我才在资料里重新看到她的名字。”
“今天碰上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我们表现得,完全就是没见过几次的陌生人。”
罗念没接话,只是按了下喇叭,催前面的车快点。
可从她侧脸细微的表情里,杨玉看得出来,她是听进去了。
他心口微微一松,手肘搭在车窗边,低低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歌。
夜风,灯火,若有若无的歌声。
还有身边这个让她心烦、也让她心软的男人。
罗念突然觉得,胸口那些发闷的情绪,好像又慢慢散开了。
她低低呢喃,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要是早一点遇见你,该多好。”
杨玉立刻偏头看她,目光沉稳而热烈。
“一点都不晚。”
“现在遇见你,就很好。”
“以后要是能一直有你,那就更好了。”
罗念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身子都慢慢发软,心跳也一下乱了节奏。
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柔软潮湿的意味。
“别这么看我……”
“我在开车。”
杨玉笑了一下,终于把目光收回去,望向前方。
“好。”
“那你专心开。”
等车开进别墅的小院,四周一下安静下来,只剩树叶被风吹动的细响。
杨玉解开安全带,直接翻身跨到了驾驶位那边。
下一秒,座椅被放倒。
车里的空气,也跟着热了起来。
几个小时后,车门“咔”地一声被推开。
杨玉从主驾驶下来,衬衫领口微乱,发梢还有点汗湿过后的凌乱。
他站在车边,半真半假地问了一句。
“真不留下?”
罗念对着倒车镜理了理头发,手指轻轻抹平耳边散乱的碎发。
她脸还带着一点没完全褪掉的红,却故意板起脸。
“不行。”
“让你尝点甜头就行了,还想天天吃啊?”
杨玉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里全是笑意和黏糊。
“谁让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罗念翻了个白眼,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赶紧滚。”
“我也该回去了。”
杨玉见她真没有留下的意思,也就没再缠,只叮嘱了一句。
“路上注意点。”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