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杰顺势接上。
“像她这种人,就是我们易速体育的地基。”
高力却不买账。
“在公司待得久,不代表就有能力。”
“还得看她到底值不值得信。”
他转头看向蒋杰,眼神尖锐。
“既然你说梁友安亲耳听到杨玉讲,是我和他联手策划了这件事。”
“那你敢不敢把她叫来,当面和我对一对?”
蒋杰轻哼一声。
“有什么不敢的?”
“不过高总,我还是劝你一句,主动认错比较体面。”
“事实摆在那儿,大家心里都清楚。”
“真要当面对质,只怕高总的脸上会很不好看。”
高力不屑地笑。
“我高力行得正,站得直。”
“我还真不信,没做过的事,也有人能硬扣到我头上。”
没多久,梁友安就被叫进了会议室。
门一推开,里面气氛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她先规规矩矩跟在场的人打了招呼。
“高董,杰总,高总……”
高力直接摆手,半点不给她客套的空间。
“用不着装得这么礼貌。”
“你直接说吧。”
“你和蒋杰到底是怎么商量的,想把我往死里整?”
梁友安依旧神色端正,语气客气得挑不出错。
“高总言重了。”
“您是销售部总裁,杰总是营销部总裁。”
“您二位都是易速的重要支柱。”
“我靠着易速吃饭,怎么会对您不利,又怎么会对公司不利。”
高力冷笑一声。
“话倒是说得挺漂亮。”
“可背地里告黑状的时候,也没见你嘴下留情。”
“别绕了。”
“你就说,你到底是怎么听到杨玉说我和他一起策划了模特坠楼的。”
“是偷听来的?”
“还是谁转述给你的?”
“总不会真是杨玉自己亲口告诉你的吧?”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警告。
“别撒谎。”
“这屋里哪一个不是比你多吃了十几年饭?”
“你只要一说假话,大家一眼就看得出来。”
梁友安眉心微微一动,短暂迟疑了一下。
这点细微反应,立刻被高力抓住。
“怎么?”
“有什么不好说的?”
梁友安稳了稳呼吸,最终还是开口。
“是杨玉亲口告诉我的。”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不少高管都下意识互相看了看。
连空气里都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古怪。
高力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离谱的笑话。
可梁友安没有停。
她顶着那些目光,继续往下讲。
“当时我陪闺蜜去找她老板请假。”
“没想到,她老板就是杨玉。”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给速酷的高管分派工作,打算趁着马拉松结果,把营销效果继续往上放大。”
“我认出他之后,就顺手记了几条关键内容,准备回来以后汇报给杰总,好做应对。”
“但杨玉根本不在意我记没记。”
“他还直接告诉我,记了也没用。”
“说易速接下来会碰上更大的麻烦。”
“而且还点明了高总裁的安排已经完成,让我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她话说完,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紧接着,高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梁友安,转头冲高董事长说道:“哥,你听听。”
“你仔细听听。”
“她这番话,有半点符合逻辑吗?”
他收了笑,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我们先不管现实,只假设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请她解释一下,杨玉为什么会允许她站在旁边,把速酷运动最核心的工作安排从头听到尾?”
“他是傻了,还是疯了?”
高力身子往前微微探了一点,语气里满是逼迫感。
“梁友安,我在你回答之前,先给你补一条常识。”
“杨玉,是四海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
“四海集团是什么体量,不需要我多说。”
“羊城那边妥妥的千亿级商业集团。”
“再加上,他大学时期自己创业,就已经赚到了几千万。”
“这样的人,你敢说他脑子有问题?”
梁友安被盯得手心微微发凉。
可她还是强迫自己稳住,认真想了想才回答。
“高总,也许正因为他太成功了,太自信了。”
“所以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我听不听到,可能都无所谓。”
高力像看见了什么稀奇东西,目光都透着点夸张。
“不在意?”
“你确定?”
说完,他又扫向会议室其他人。
“各位,我们现在开的这个会。”
“你们谁会允许杨玉站在旁边旁听?”
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摇了头。
蒋杰一看风向越来越不对,立刻想把话题再扯回去。
“高总,我们都不是杨玉,自然猜不到他的想法。”
“但他确实表达过,高总和他之间达成了默契,在马拉松之后策划了假人模特坠楼事件。”
高力想都没想就反驳。
“我当然不是杨玉,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但他是人,我也是人。”
“做人得有最起码的逻辑。”
“做商人,更得讲逻辑。”
“而事实是,你和梁友安讲的这套故事,从头到尾就不合逻辑。”
“她一开始就在撒谎。”
“你也是。”
“你们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替罪羊。”
“想让我高力,替你们营销部背现在这口锅!”
说到激动处,他直接站了起来,椅子都在地上拖出刺耳一声。
“来。”
“我给大家讲个更合理的故事。”
“马拉松输了以后,你们慌了。”
“着手补救时,才发现速酷早有准备。”
“接着,假模特坠楼事件爆出来。”
“速酷又用那套所谓的林黛玉语录,在网上继续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