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539节

  每天都有不少患者光顾这些诊所。

  诊所根本不会对患者进行登记,只需要简单检查,确认病症后直接开药。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

  “尤金·科瓦尔斯基并不愿意承认自身感染了梅毒。”

  “这对其而言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远比被推进泥水坑,每天跟妻子争吵,有家不能回都还要严重。”

  众人依旧不理解,但已经纷纷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西奥多也打开了笔记本:

  “1938年,14岁的尤金·科瓦尔斯基来到森特勒利亚,加入亚瑟·比斯利的煤矿公司。”

  “他在山上挖了三年的煤,直到1941年初夏,遇到矿井塌方事故,才终于被亚瑟·比斯利从山上带下来。”

  他指了指比利·霍克:

  “你的分析是对的。”

  “这起事故对尤金·科瓦尔斯基而言,意义重大。”

  “它不光改变了尤金·科瓦尔斯基的生活,还让其成为了英雄。”

  “亚瑟·比斯利把他带下了山,让他做自己的助理。”

  “被救下的老约翰等人会十分感激他。”

  “整个森特勒利亚镇上的人可能都认识了他。”

  “亚瑟·比斯利的女儿也爱上了他。”

  “这是尤金·科瓦尔斯基此前17年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比利·霍克露出开心的笑容,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克罗宁探员。

  克罗宁探员往旁边挪了挪,与比利·霍克拉开距离。

  比利·霍克立刻跟了过去,还冲着克罗宁探员不停眨眼。

  伯尼问西奥多:

  “可是他昨晚说的那些应该不全是真的吧?”

  西奥多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矿井下发生的事情整体走向应该与尤金·科瓦尔斯基所述相差不大。”

  “否则其他当事人会出面反驳,亚瑟·比斯利也会在事后进行调查,这些都会出坡他的谎言。”

  “不过尤金·科瓦尔斯基的叙述中,存在大量对其他工人的贬低。”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借此进一步凸显其在整个事故中的英勇表现。”

  他把笔录翻出来,排在桌子上:

  “在昨天的调查中,彭伯顿警长,邻居以及尤金·科瓦尔斯基自己,已经讲述了足够多有关其家庭的事情。”

  “在这些笔录中,尤金·科瓦尔斯基事实上是一个失败者。”

  “他的婚姻并不幸福,他的妻子每天都在找他吵架,他的女儿跟他关系疏远。”

  “邻居们同情他,同事可怜他。”

  “但这并不是尤金·科瓦尔斯基想要的。”

  “所以他昨晚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做客,向我们展示了他现在的婚姻与家庭,并向我们讲述了矿井塌方事故。”

  伯尼欲言又止。

  西奥多冲他点了点头:

  “你的分析也是正确的。”

  “尤金·科瓦尔斯基并不希望向我们展示其作为失败者的一面。”

  “他希望我们把他看作一个英雄。”

  “尽管我们才刚认识不足24小时,且我们正在把他当作案件的首要嫌疑人。”

  比利·霍克顾不上向克罗宁探员炫耀了。

  他吃惊地看向西奥多:

  “boss,你是说他知道我们在怀疑他?”

  西奥多摊了摊手:

  “我们是受邀来调查玛乔丽与帕特里夏失踪案的。”

  “从见到我们第一面开始,尤金·科瓦尔斯基就表现出了明显的防御姿态。”

  比利·霍克有些着急了:

  “那他会不会逃跑?”

  西奥多摇了摇头,肯定给出答复:

  “不会。”

  “尤金·科瓦尔斯基很热爱这份工作。”

  “就像感染梅毒一样,在完全确认我们会对其实施抓捕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这份工作给了他矿井塌方事故中一样体验。”

441、是朋友就要帮他

  西奥多接着往下说:

  “亚瑟·比斯利对尤金·科瓦尔斯基的影响十分重大。”

  “他是首位认可并肯定尤金·科瓦尔斯基英勇表现的人,是见证者。”

  他翻开尤金·科瓦尔斯基的档案向众人展示:

  “亚瑟·比斯利还帮助尤金·科瓦尔斯基建立了新的档案,给他选择了科瓦尔斯基作为姓氏。”

  “因此在亚瑟·比斯利活着时,尤金·科瓦尔斯基与妻子的争吵并不激烈。”

  伯尼问西奥多:

  “你是说他很听亚瑟的话?”

  西奥多点头确认:

  “亚瑟·比斯利对尤金·科瓦尔斯基而言,意义重大。”

  “是亚瑟·比斯利赋予了他新的身份。”

  “以前他是孤儿,是穷小子,是几十上百个煤矿工人中的一员。”

  “认识亚瑟·比斯利后,他是英雄,是警队的一员,是尤金·科瓦尔斯基。”

  他向众人强调:

  “姓名对每个人都至关重要。”

  “它帮助我们确认身份,知道自己是谁。”

  比利·霍克插言:

  “听上去他好像把亚瑟当成爸爸了。”

  西奥多想了想:

  “可以这样理解。”

  “尤金·科瓦尔斯基对亚瑟·比斯利非常尊敬。”

  “亚瑟·比斯利生病期间,他坚持每天下班后都去探望。”

  “亚瑟·比斯利死后,他帮忙操持葬礼。”

  “昨晚他还提到,曾主动向亚瑟·比斯利讲述其与玛乔丽的争吵。”

  比利·霍克表情古怪:

  “这听起来像是受了委屈以后,去找家长告状。”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

  “亚瑟·比斯利是1945年12月病死的,此时已经距离矿井塌方事故发生过去了四年多。”

  “对于尤金·科瓦尔斯基而言,亚瑟·比斯利的死亡意味着没人再记得他曾经英勇的表现。”

  他点了点桌上的报告:

  “但尤金·科瓦尔斯基很快找到了新的身份认同的方式。”

  “他把每一次成功破案,每一次抓捕罪犯,都当作对英雄身份的一次确认。”

  “所以他努力工作,认真写报告,抢着加班,揽过更多的案子,甚至申请参与与其他执法机构的合作。”

  “这能够让他尽量少回家,忘记自己有一个不幸福的婚姻。”

  临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走了进来,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抱歉了各位,我本来今天很早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了。”

  “临时遇到点意外。”

  他很快看到了桌子上摊开的档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伯尼上前解释:

  “当夫妻一方报告失踪或死亡时,另一方是凶手的可能性极高。”

  “尤其是当失踪或死亡的一方是女性时,其伴侣往往是头号嫌疑人。”

  “你也是警察,应该理解。”

  比利·霍克表情古怪地看了西奥多一眼,又看向粘在一起的伯尼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伯尼这番话,前半段是完全照搬他的话,后半段则是在重复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话。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脸色僵硬地点点头:

  “理解,我当然理解。”

  “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拿起自己的档案又放下,手掌在裤子上蹭了蹭,问伯尼:

  “那现在我要怎么配合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能排除我的嫌疑?”

  “调查我就是在浪费时间,不过我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换做是我也会从我开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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