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蒂副警监一如既往的热情,并主动询问起案件进展,表达对案件的关心。
西奥多提出希望第七分局能够提供帮助,确定受害者的身份。
多尔蒂副警监没有直接拒绝。
他表达了一番对他们能这么快取得进展的赞叹,并表示同为执法机构,本应互相帮助。
接着多尔蒂副警监的表情变得为难。
他先将管辖权的问题旧事重提,认为根据最终裁定,案件已经交由FBI全面接管。
此时第七分局如果再主动介入调查,哪怕只是协助调查,也可能会引起弗吉尼亚州州警和马里兰州州警的误解。
随后多尔蒂副警监又为难地表示,第七分局的人手一直捉襟见肘,近期正忙着处理辖区内的积案,实在抽调不出人手来专门帮忙走访调查。
多尔蒂副警监一脸真诚:
“而且如果我现在把他们抽调出来,去调查一个归属尚存争议,且很可能根本不在我们辖区活动的失踪妓女,我很难向我的上级和纳税人解释这种资源的优先級分配。”
顿了顿,他好心地为西奥多提供了一条思路:
“探员先生,也许你们可以先向总部递交一份协作邀请函,再由总部下发命令,让我们进行配合。想必总部不会拒绝你们的协作请求。”
“只是协作邀请函可能要花五到七天才能签署完毕,希望不会耽误你们的调查进度。”
西奥多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是有点儿啰嗦。
他认真地点点头,并向多尔蒂副警监表示感谢。
多尔蒂副警监笑容满面,摆摆手表示这都不算什么。
伯尼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神色古怪。
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多尔蒂副警监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对多尔蒂副警监存在诸多误解。
三人返回司法部大楼,请内勤探员帮忙起草了一份协作邀请函,拿去找罗森主管批准。
罗森主管问明缘由后,面露冷笑。
他抓起电话听筒拨了两个号码,又挂断。
罗森主管接过协作邀请函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西奥多。
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协作邀请函上清晰明白地写明了案件的来龙去脉,从尸体归属权争议,到FBI接手,再到第七分局副警监的说辞及建议。
不偏不袒,完全客观公正,且十分全面,毫无遮掩。
只需要看一眼,罗森主管就能确定,这份协作邀请函绝对是西奥多写的。
罗森主管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低头在协作邀请函上面签了字,然后冲西奥多摆摆手,把人赶了出去。
全程耗时十五分钟。
他们又带着协作邀请函,驱车赶往D.C警察局总部,找到了值班警监。
值班警监是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伯尼负责出面交涉。
他拿出协作邀请函,递给值班警监,并详细地将事情的经过陈数了一遍。
值班警监听得脸都黑了,还要努力保持亲切的笑容。
他收下协作邀请函,目光在罗森主管的签名上停留数秒,让西奥多他们稍等,自己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值班警监回来了,身边跟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
中年人长着一张典型的爱尔兰裔面孔,脸上有深重的眼袋和法令纹,这让他显得有些沧桑。
他身上穿着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西装款式有些过时,是前几年流行的款式。
西装里面是白衬衫,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
这位穿着打扮酷似FBI探员的中年人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警察,反倒有点儿像是国会的议员。
值班警监向众人介绍中年人:
“这位是CID(刑事调查科)的弗兰克·卡西迪警监。”
“他将作为你们的联络官,全程陪同你们进行调查,有什么需要D.C警察局帮助的,都可以跟他说,他会帮忙联络。”
值班警监又向弗兰克·卡西迪警监介绍西奥多三人:
“这位是FBI的西奥多·迪克森·胡佛探员。”
“这位是比利·霍克探员,这位是伯尼·沙利文探员。”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冲三人点点头,主动开口寒暄。
他选择的话题非常巧妙:
“我听说你们以前在费尔顿警察局工作过?”
拜亨利·汤普森的庭审所赐,西奥多曾在费尔顿警察局工作的经历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伯尼看了西奥多一眼,点点头:
“没错,我们俩是搭档。”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又聊了两句,他突然问伯尼:
“你们加入FOP(警察兄弟会)了吗?”
这个转折让伯尼有些错愕。
在费尔顿,很少会有人如此明面地,公开地谈论警察兄弟会。
他很快反应过来,再次点头。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惊讶地看了西奥多一眼,询问为什么D.C几次警察兄弟会聚会都没看见他们。
这个问题伯尼没法回答。
西奥多直言不讳:
“我们没有收到邀请。”
“从费尔顿回来后,我们就再也没收到邀请。”
值班警监与弗兰克·卡西迪警监对视一眼,立刻发出邀请,邀请他们参加下一次的聚会。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还表示,他们现在不在警队工作,并不代表就不能参加警察兄弟会的聚会,更不代表他们就被警察兄弟会开除了。
只要他们愿意,他们永远都是警察兄弟会的兄弟。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还向伯尼询问费尔顿那边警察兄弟会的具体情况,并准备介绍D.C这边的情况。
西奥多打断寒暄,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办公室安静片刻。
值班警监开口,将案件来龙去脉简单介绍了一遍。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哼了一声:
“又是第七分局?一点也不意外。”
他好像一点儿都不介意向FBI暴露D.C警察局各分局的缺点。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第七分局就是在踢皮球。其警力的确紧张,但并没有多尔蒂副警监说的那么紧张,并表示这事如果换到第四分局身上,第四分局一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值班警监拍拍弗兰克·卡西迪警监的肩膀,笑着提议:
“正好今天去第七分局看看,明天向局长做个汇报。”
伯尼没吭声。
比利·霍克魂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
西奥多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随时准备催促。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又看了西奥多一眼,附和着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向局长好好汇报。
离开前,西奥多提醒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记得带上协作邀请函。
已经走到门口的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身体僵硬片刻,转过身来,看向值班警监。
值班警监叫来助理,把协作邀请函取了回来,交给弗兰克·卡西迪警监。
226、美言几句
四人同乘一辆车,前往第七分局。
路上,弗兰克·卡西迪警监询问调查进展。
西奥多给出回应:
“尸体一直在第七分局的法医室冷冻,两天前我们获得该案件的主导权后前往第七分局进行交涉。”
“第七分局的多尔蒂副警监认为分局法医能力不足,无法应对该尸体的解剖任务,将尸体交给了我们。”
顿了顿,西奥多想起多尔蒂副警监好心提醒他,先拿到协作邀请函再配合调查,决定在弗兰克·卡西迪警监面前为多尔蒂副警监说些好话。
他一脸认真地转过身去,看向弗兰克·卡西迪警监:
“经过考虑,我们决定将尸体送往第三分局法医室进行解剖验尸。”
“我与D.C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第七分局都进行过合作,第三分局的法医室是我见过的分局中设施最先进,最完善,法医技术质量最高的。”
“那里的先进程度几乎与FBI的实验室等同。”
“全国范围内也很少有能与第三分局法医室相比的法医室了。”
“考虑到第七分局法医室与第三分局法医室的实际差距,我认为多尔蒂副警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尽管这为验尸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但总比明知自身无法完成验尸工作,还要鲁莽地强行验尸要好。”
“而且多尔蒂副警监还为我们提供了一辆车,帮助运输尸体到第三分局。”
“尽管我们实际上并不缺少车辆运输。”
伯尼转过头看了西奥多一眼,只看到一脸的认真。
哪怕以他对西奥多的熟悉程度,此时也完全分不清这是不是故意的了。
弗兰克·卡西迪警监面带微笑,专注地听着,只是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强。
他有些尴尬地打断了西奥多的话,把话题拉回案件:
“验尸结果出来了吗?怎么说的?”
西奥多沉默片刻:
“今天上午稍早些时候,我们拿到了初步的尸检结果,对死者身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尸检结果显示,死者是一名黑人女性,黑色短发,身高5英尺3英寸(160厘米),因腐败巨人观,体重难以准确估算。”
“尸体面部肿胀,严重变形,无法还原死者生前样貌。”
“死者生前穿一条件紫色人造纤维连衣裙,一件肉色凶兆,凶兆有一定程度的脱色,搭扣部分锈蚀,下身是一条丝袜,无首饰饰品搭配,未发现随身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