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在这儿买房了？！”周灵焰的声音气得发抖，“贝薇薇，你什么意思？跟我杠上了是吧？”
贝薇薇平静地看着她：“灵焰，我没有跟你杠，我只是想给陈博一个不需要看人脸色的住处。”
“看人脸色？”周灵焰摘下墨镜，眼睛有点红，“我让他看脸色了？我对他不好吗？我给他住最好的房间，用最好的设备，我……”
“你把他当工具。”贝薇薇打断她，“你捡他回来是为了气月清，你投资他是为了看戏。灵焰，你问问自己，你真的尊重过陈博吗？你真的把他当一个独立的人看待过吗？”
周灵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贝薇薇继续说：“我喜欢陈博三年了，这三年里，我看着你和徐月清对他呼来喝去，看着你把他当徐月清的附属品调侃。现在他终于站起来了，你有想过他需要什么吗？没有，你只想把他留在身边，继续当你的工具人。”
“我不是……”周灵焰的声音弱了下去。
“你就是。”贝薇薇语气坚决，“灵焰，我今天把话说明白——陈博现在是我男朋友，我会对他好，会尊重他，会支持他的事业。如果你还想做朋友，就请你也尊重我们的关系。如果你做不到……”
她顿了顿：“那我们就少来往吧。”
周灵焰死死盯着贝薇薇，胸口剧烈起伏：“行啊贝薇薇，为了个男人，连姐妹都不要了是吧？”
“是你先不讲理的。”贝薇薇毫不退让。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南风咖啡馆。
赵露露在听陈博写的歌，歌名很简单，就叫《学猫叫》。
前奏是轻快的电子音效，配上简单的鼓点，旋律朗朗上口。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哟喵喵喵喵喵
我的心脏砰砰跳，迷恋上你的坏笑
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听完后。
赵露露：“……”
她抬头看向陈博：“陈博，你认真的？”
“当然。”陈博点头，“这首歌，就是为网红量身定做的。”
赵露露嘴角抽了抽：“可是，这也太……”
太幼稚？
太简单？
太……low？
她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毕竟陈博之前写的《平凡之路》，那种深度和感染力，让她这种人生一帆风顺的人听了都很有感触。
现在这首《学猫叫》……
赵露露努力组织语言：“陈博，我的意思是，这首歌和你之前的风格……差距有点大。”
“风格？”陈博笑了，“赵总，你旗下那些网红，是准备上《歌手之战》吗？”
赵露露一愣：“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陈博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网红要的是什么？是传播度，是洗脑性，是能让粉丝在短视频里跟着扭两下的旋律。你让一个网红唱《平凡之路》，跟让会所技师小姐姐谈节操有什么区别？是不是很有违和感？”
赵露露被这个比喻噎住了。
“可是……”她还想挣扎，“这首歌也太简单了吧？我找你是看中你的才华，不是要这种……”
“简单的，才是最好的。”陈博打断她，“赵总，你做过市场调研吗？现在短视频平台上最火的BGM是什么？是复杂的交响乐吗？是深情的抒情歌吗？都不是。”
他看着赵露露的眼睛：“是那些旋律简单、节奏明快、歌词朗朗上口的口水歌。为什么？因为受众需要的是即时快乐，是无需思考的愉悦。你这首歌丢出去，我保证，三天之内，全网都会是‘我们一起学猫叫’。”
赵露露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陈博说得有道理。
但作为一个自诩有品位的人，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堕落”。
“陈博，”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对的，但这首歌……总觉得配不上你的才华。”
“才华？”陈博笑了，那笑容有点嘲讽，“赵总，才华是要用在合适的地方的。写歌上《歌手之战》，那是展现才华。给你旗下的网红写歌，那是赚钱。这两者不冲突，但也别混为一谈。”
他继续说：“再说了，你以为写这种‘简单’的歌很容易吗？你要在有限的旋律空间里制造记忆点，要设计出适合短视频传播的节奏，要写出能让年轻人觉得好玩的歌词……这需要的是对市场的精准把握，不是随便哼哼两句就能搞定的。”
赵露露看着陈博，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有点不同寻常。
他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的“艺术家”，也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该在什么场合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这种清醒和通透，在娱乐圈里很少见。
“陈博，”赵露露的语气认真了些，“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那这首歌……你开个价吧。”
“你看着给，你是月清和薇薇的闺蜜，谈钱太俗，但不谈我又会饿死。”陈博说道。
“十万？”赵露露问道。
“你跟月清和薇薇是不是闺蜜？”陈博问道。
赵露露脸红，陈博明显是不满意。
“我是说两个男女主播唱，一人十万。”她解释道。
“不包括编曲制作？”陈博反问。
赵露露想哭：“你这么看好这首歌？”
“商业价值高，见效快，你说呢？”陈博很自信。
“那你想要多少？”赵露露不敢再自己开价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编曲、制作，打包五十万吧，友情价。”陈博说道，“不是全版权买断，只有演唱权，分红我也不要，很厚道的。”
赵露露想跟贝薇薇告状，你男人没把你当女朋友吧，这么欺负你闺蜜。
她还想跟徐月清哭诉，好闺蜜要不你再扶墙一回，给我省个四十万。
“五十万就五十万，我家主播多哄哄直播间的家人，几场直播下来，就回本了。”赵露露有些肉疼。
“你再说我加价了。”陈博心痛，“直播间的家人也太好骗钱了。”
“不许再加了！”赵露露连忙说道。
第63章 没事，我有钱！
陈博和赵露露聊了些细节，然后签订电子合同，转账，一气呵成。
合作谈完，赵露露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陈博：“陈博，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陈博又喝了口咖啡，已经凉了。
“你以前……”赵露露小心翼翼，“为了月清，甘当绿叶，退居幕后，现在想想，是不是觉得……有点可惜？”
陈博看了她一眼，笑了：“可惜？为什么会可惜？”
“因为你明明这么有才华，这么有想法，却为了爱情放弃事业……”赵露露说，“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陈博沉默了。
他想起原主那三年的卑微和付出，想起徐月清理所当然的接受和最后的抛弃。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惜的。”他说，“那时候我愿意，那就是值得的。现在我不愿意了，那就走自己的路。人生嘛，不就是这么回事。”
赵露露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
他不抱怨过去，不纠结得失，不把自己困在“受害者”的情绪里。
他就这么坦然接受了曾经的选择，也坦然面对现在的改变。
“陈博，”赵露露忽然笑了，“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月清后悔，薇薇痴迷，灵焰破防了。”
“嗯？”陈博挑眉。
“因为你真的……”赵露露想了想，“很特别。”
陈博失笑：“特别在哪里？特别会写口水歌？”
“特别清醒，特别通透，特别……知道自己要什么。”赵露露认真地说，“而且，你这种‘渣得明明白白’的风格，反而让人觉得真实。”
陈博被逗笑了：“赵总，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你。”赵露露眨了眨眼，“不过陈博，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周灵焰那个人，脾气是爆了点，但一旦认定了什么，是绝不会轻易放手的。薇薇看起来温柔，但外柔内刚，也不是好打发的。至于月清……”
她顿了顿：“她现在是后悔了，但你要知道，后悔的女人，有时候比痴情的女人更难对付。”
陈博看着她：“赵总这是在关心我？”
“算是吧。”赵露露坦然，“我可不想你因为感情问题影响创作。”
陈博笑了：“放心，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我分得清。”
“那就好。”赵露露站起身，“合作愉快，陈博，等你编好曲，录好伴奏，我立刻安排人过去录人声。”
“合作愉快。”陈博也站起来。
两人握了握手。
赵露露的手很软，微凉。
松开手时，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陈博，其实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有什么‘绝世钩子’，能把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女人迷成这样？”
陈博一愣，随即笑了：“赵总也想试试？”
“我才不要。”赵露露后退一步，笑容狡黠，“我怕试了之后，也跟她们一样无法自拔。保持距离，才能长久合作嘛。”
说完，她挥了挥手，踩着高跟鞋走了。
陈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女人，比他想的有意思。
他重新坐下，打开电脑，看着那首《学猫叫》。
简单吗？确实简单。
low吗？也许吧。
但陈博知道，这首歌一旦发布，会在短视频平台掀起怎样的浪潮。
而他，只需要坐在家里收钱就好。
“才华……”陈博轻声自语，“有时候，赚钱的才华，比艺术的才华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