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甘心,发了一段她卧室里徐月清的视频。
大战到最后,徐月清吃不消了,一次次爬着要逃走,又被陈博拖回来继续。
赵露露:“震惊.jpg幸灾乐祸.jpg”
贝薇薇:“委屈.jpg”
徐月清:“生气.jpg”
徐月清:“周灵焰,你截哪段视频不好,非得截这段?”
李曼震惊地点击保存。
陈博探班的当天,一大早,海城的天空比昨天更蓝似的。
饱和度拉满,对比度拉满,连滤镜都不用加。
大概是心情好,他站在周灵焰别墅的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身边停着那辆红色的跑车——周灵焰的座驾。
高调是高调了点,但人生难得几回装逼呢。
周灵焰早就把车钥匙留给了陈博,说开她的车方便,老开月清的车,显得你吃软饭。
没毛病,吃她豆腐不算吃豆腐,叫爱情。
吃徐月清的豆腐,对她来说那就是徐月清不洁身自爱了。
陈博把双肩包扔进副驾驶,发动引擎。
跑车的轰鸣声在清晨的云顶山庄里格外刺耳,惊起了桂花树上几只正在打盹的麻雀。
车子驶出云顶山庄,汇入主路。
清晨的海城还没完全苏醒,街道上车辆稀少,陈博打开车窗,让早晨清凉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他最后一丝困意。
他昨晚没睡好。
不是因为紧张或想女人什么的,他这个人,心理素质好得不像话,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他睡不着是因为兴奋!
周灵焰昨晚把那几页剧本发给他之后,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剧情,第二遍看台词,第三遍看——看自己。
剧本里那个角色,女将军的丈夫,年少成名,战功赫赫,出征前跟妻子喝了交杯酒,说了几句肉麻话,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戏份确实不多,几个镜头而已,但陈博在读到第三遍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角色,根本不需要演技。
需要的只是一张脸,一张能让女观众看一眼就合不拢腿的脸,一张能让她们边看边尖叫老公老公老公的脸。
陈博对着后视镜照了照。
嗯,这张脸,够用。
某个导演被问到为什么要选某个流量明星演一个不需要演技的角色时,他回答得很实在。
“因为观众喜欢看他的脸,演技可以练,但脸是天生的。他往那一站,女观众就开心了,电影票就卖出去了,这就够了。”
那时陈博觉得这导演太功利了,现在他觉得这导演太有先见之明了。
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陈博找了个靠近电梯的位置停好,拎着双肩包走进航站楼。
早上的机场已经人声鼎沸,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里机械地重复着航班信息,安检口排起了长队。
陈博戴好口罩和帽子,排队,过安检,找登机口,一气呵成。
登机口还没开始检票,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从双肩包里掏出那几页剧本,又开始看。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不是看剧情,不是看台词,是看角色。
这个叫沈牧的将军,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为什么会在新婚之夜对妻子说那些话?
他出征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战死的那一刻,心里惦记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剧本里没写,但陈博觉得,一个演员要演好一个角色,就得把这些东西想明白。
他把剧本摊在膝盖上,脑子里开始构建这个叫沈牧的将军的形象——他应该不是那种张扬跋扈的武将,他应该是内敛的,沉稳的,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出鞘的时候看着温润无害,一出鞘就是雷霆万钧。
他对妻子的爱不是挂在嘴上的,是藏在眼里的,藏在动作里的,藏在那些不经意的细节里的。
陈博越想越投入,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旁边一个大爷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压低声音问:“小伙子,你是演员?”
陈博抬起头,愣了一下:“啊?不是,我就是……帮朋友个忙。”
大爷点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群演吧?一天多少钱?我孙子也在横店当群演,一天八十,管盒饭。你这模样,应该能拿一百二。”
陈博嘴角抽了抽:“差不多吧。”
大爷又看了一眼剧本上的字,忽然皱起眉头:“你这剧本上写的什么?‘深情对视’、‘微微一笑’、‘执手相看’——这什么戏?偶像剧?”
陈博想了想:“古装剧。”
“古装剧?”大爷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打戏吗?骑马吗?我年轻的时候可是骑兵连的,要不要我给你指导指导?”
陈博看着大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认真地点点头:“大爷,您说。”
大爷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当年在骑兵连的事。
怎么上马,怎么下马,怎么在马背上保持平衡,怎么在冲锋的时候握紧长枪。
陈博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大爷越讲越兴奋,最后直接站起来,在登机口的空地上比划起来。
“你看啊,上马的时候,左脚踩马镫,右手按马鞍,一使劲,整个人就上去了。不能犹豫,一犹豫马就跑了。下马的时候也一样,左脚先出,踩稳了再下,不能跳,跳容易摔。”
陈博看着大爷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一段值得被倾听的故事。
这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大爷,年轻时也是保家卫国的战士,骑在高头大马上,迎着风沙冲锋陷阵。
那画面,想想就热血沸腾。
登机广播响起来的时候,大爷拍了拍陈博的肩膀:“小伙子,好好演,别给咱男人丢脸。”
陈博点点头:“大爷,您放心。”
他拎起双肩包,走向登机口。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舷窗外,一架银色的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低沉,有力,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飞机起飞的时候,陈博点开那几页剧本的电子版,继续看。
他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戴着耳机,正在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她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陈博一眼。
陈博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但那双眼太亮了,亮得让人想多看几眼。
女孩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陈博的手臂。
陈博转过头,看着她。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短视频,配乐是《春庭雪》。
陈博看了一眼,点点头。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举到他面前:“你是陈博吗?”
陈博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不甘心,又打了一行字:“你长得好像他,眼睛特别像。”
陈博笑了笑,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很多人都这么说。”
女孩这才作罢,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刷短视频。
陈博靠在椅背上,盯着舷窗外的云层。
棉花糖一样的白云铺满了整个视野,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在窗户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
飞机落地,陈博关掉飞行模式,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消息提示音疯狂响起。
周灵焰的,赵露露的,贝薇薇的,徐月清的,李曼的,还有几条是张振汉和王翰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饭。
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先回了周灵焰:“落地了,准备出去。”
然后回了赵露露:“到了,别担心。”
再回了贝薇薇:“一切顺利,晚上给你打电话。”
又回了徐月清:“放心,她榨不干我。”
最后回李曼:“我口罩戴着,出门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知道艺人形象重要。”
廊桥里人来人往,陈博跟着人流往前走,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个叫沈牧的将军。
大爷说的那些骑马技巧,他全记住了,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他觉得,一个将军,骑马的技术应该刻在骨子里,不是演出来的,是长在身上的。
他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来接他的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陈先生”。
女孩长得挺清秀,扎着低马尾,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陈博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摘下口罩:“你好,我是陈博。”
女孩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牌子差点掉地上,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盯着陈博看了足足三秒,然后“啊”地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说:“陈、陈老师?您真的是陈博?”
陈博点点头:“是我。”
女孩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王导让我来接您,车在外面等着。您……您行李呢?”
陈博拍了拍肩上的双肩包:“就这个。”
女孩又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那、那您跟我来,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女孩走在前面,陈博跟在后面。
一路上,女孩好几次回头看他,每次看完就转回去,走两步又回头,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陈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忍不住问:“我脸上有东西?”
女孩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就是觉得您比电视上还帅。”
陈博笑了笑:“谢谢。”
女孩的脸红了,加快脚步往前走,不敢再回头。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低调又不失档次。
女孩拉开后座的门,陈博坐进去,把双肩包放在旁边。
女孩绕到副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