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飞凡坐在梦工厂的练习室里,手机搁在谱架上,屏幕上正播放着苏瑶的《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
他闭着眼睛,脑袋跟着旋律轻轻摇晃,一头银发在练习室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原来红了之后,真的可以选妃。
不是会所里的那种庸脂俗粉。
第217章 华语乐坛的妖孽
吴飞凡旁边的周熙雅盘腿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也在听。
两个人听完一遍《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对视了一眼。
“好听。”周熙雅先说。
“废话,陈老师写的,能不好听吗?”吴飞凡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评论区,然后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听完这首歌什么感觉吗?”
周熙雅歪着头:“什么感觉?”
“庆幸。”吴飞凡认真地说,“庆幸陈老师给我们写的是《学猫叫》。”
周熙雅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歌太难唱了。”吴飞凡指着手机屏幕,“你听苏瑶唱得多轻松,好像随便哼哼就唱下来了。但你仔细品,那个气息控制、那个情感递进、那个咬字的分寸——换你上去,你能唱出那个味儿吗?”
周熙雅想了想,老实地说:“不能。”
“我也不能。”吴飞凡把手机放回谱架上,靠在椅背上,“所以陈老师给我们写《学猫叫》,不是因为他只能写口水歌,是因为他知道我们的水平,只能唱这个。”
这话说得有点自嘲,但周熙雅听出了里面的另一层意思。
“你的意思是,”她慢慢地说,“陈老师给不同的人写不同的歌,是因为他了解每个人的特点?”
“对。”吴飞凡点点头,“你想想,给苏瑶写的这首歌,清澈、干净、温暖,完全是按她的声音特点量身定做的。”
他感慨:“这说明什么?说明陈老师不是只会写一种歌的创作人,他是会根据歌手的特点来写歌的。这种能力,比单纯会写歌更可怕。”
周熙雅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吴飞凡笑了笑:“被陈老师调教过之后,开窍了。”
提到“调教”两个字,周熙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想起自己在录音棚里被陈博一遍一遍纠正发音的经历。
那时候她觉得陈博太严格了,现在想想,那是一种奢侈。
能跟这种级别的音乐人合作,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你说,”周熙雅忽然问,“江水媚那首《一笑江湖》什么时候发?”
吴飞凡想了想:“快了,好像就在这几天。”
“你觉得能火吗?”
吴飞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废话的人:“陈老师写的歌,有不火的吗?”
江水媚本人此刻也在听苏瑶的这首歌。
她躺在公司提供的公寓床上,耳机塞在耳朵里,手机屏幕上是音乐平台的播放页面。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闭上眼睛,想象着几天后自己的歌上线的场景。
《一笑江湖》——陈博写的第二首给她公司梦工厂的歌,比《学猫叫》更高级,比《学猫叫》更难唱。
她第一次听到小样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走在一条黑漆漆的隧道里,走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快忘了外面是有光的。
然后忽然,有人在面前点亮了一盏灯。
那盏灯,就是陈博。
她想起在录音棚里录歌的那天,陈博一遍一遍地纠正她的发音,从“江湖一笑浪滔滔”到“俱往矣何足言道”,每一个字都要抠到极致。
她当时觉得好累,累得想哭。
现在想想,那是一种幸福。
能跟陈博这种级别的音乐人合作,被他一句一句地教,一个音一个音地调,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而她,得到了。
江水媚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和陈博的聊天窗口。
上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的,陈博说“后期做完了,等发布”,她回了一串感谢的表情包。
现在,她想再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说“谢谢”太轻了。
说“我会努力的”太假了。
说“我爱你”——
江水媚的脸忽然红了。
她赶紧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那种粉丝对偶像的崇拜,是那种……那种……
她不敢往下想。
她把那些念头压下去,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音乐平台,把苏瑶的这首歌又听了一遍。
五朵金花群里,赵露露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报个喜,《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上线三小时,新歌榜第三了。”
周灵焰:“才第三?我以为能直接第一呢。”
赵露露:“你急什么?这才三小时!《一生所爱》也是慢慢爬上来的,后劲懂不懂?”
贝薇薇发了一串“加油”的表情包。
徐月清冒泡了:“这歌后劲肯定大,不是那种听一遍就腻的爆款。”
李曼:“+1,这种歌需要时间发酵。”
赵露露:“曼曼你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李曼:“我一直很正经,是你们不正经。”
周灵焰:“李曼你说谁不正经?”
赵露露:“她说你。”
周灵焰:“赵露露你闭嘴!”
赵露露:“你跟月清已经闭不起来了吧,呵呵。”
周灵焰:“……”
徐月清:“……”
群里又开始吵起来了。
但吵归吵,每个人都在单曲循环那首歌。
……
贝薇薇从深城飞回来的时候,心里揣着一团火。
不是那种烧得人坐立不安的火,是那种温温的,从心底往外冒的火。
像冬天里捂在胸口的热水袋,不烫手,但暖得人浑身舒坦。
她在飞机上把这团火捂了两个小时。
还没起飞的时候就捂着,起飞了还捂着,发餐的时候依旧捂着。
空姐过来问她要不要毯子,她摇摇头,嘴角带着笑,笑得空姐多看了她两眼。
这团火是从昨天下午开始烧起来的。
昨天下午,她在深城那栋玻璃幕墙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跟那个服装品牌的女总裁握了手。
合同签完的那一刻,对方说:“贝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诚意的谈判对手。”
贝薇薇当时笑了笑,把合同收进包里,然后走出大厦,站在门口,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砸得她眯起眼睛。
她掏出手机,想给陈博发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老公,我明天回来。”
陈博回得很快:“好,我去接你!”
贝薇薇看着信息,心里那团火“腾”地就烧旺了。
她回:“不用,我有车接,你忙你的。”
但此刻,当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出现海城灰蓝色的海岸线时,她后悔了。
应该让他来接的。
她想第一眼就看到他,想从到达口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站在那里,穿着那件她送的白T恤,冲她笑。
贝薇薇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忽然觉得它今天格外好看。
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在海面上铺了一条金灿灿的路,一直铺到岸边,铺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楼群脚下。
她想起陈博说过的那句话:“你现在所看到的星星,是它一亿年以前的样子。”
那她现在看到的阳光呢?
是八分钟以前的。
从太阳表面出发,跑了一亿五千万公里,穿过大气层,穿过舷窗,落在她脸上。
八分钟前她还在天上想他,八分钟后她就落地了。
贝薇薇把脸从舷窗上移开,对着那层灰蓝色的玻璃笑了笑。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出门前在酒店浴室里站了二十分钟,换了三套衣服,才定了这一身。
一件奶白色的法式针织衫,领口镶着一圈细细的蕾丝边,锁骨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浅杏色的高腰A字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宽的位置,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腿。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细带凉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头发披散着,耳朵上戴着那对陈博夸过的耳钉,手腕上是那条细细的玫瑰金手链。
飞机接地的时候,她心花怒放。
取行李的时候,她归心似箭。
走出到达口的时候,她的心跳干脆不跳了——因为陈博就站在那里。
他靠在柱子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深灰色休闲裤,头发有点乱,手里没拿奶茶,但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幅画。
贝薇薇站在到达口,看着那幅画,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围那些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人,那些举着牌子接机的人,那些广播里机械重复的航班信息,全都褪成了背景。
只有他,是清晰的,是鲜活的,是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