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看不到脸,只看到一个白花花的美臀。
艺术品级别的。
她以为的以为,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采蘑菇。
赵露露盯着屏幕,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看了一眼视频进度条——已经一分钟了。
六十秒。
那美臀就没歇息过。
视频还在继续。
三分钟整。
赵露露盯着那个定格画面,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酸,是真的酸。
羡慕,也是真的羡慕。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服气——不就三分钟吗?
她赵露露要是上场,起码能采十分钟!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赵露露:“不就三分钟吗?我起码能采十分钟!”
消息发出去,群里还处于安静中。
赵露露以为她们被自己的豪言壮语震住了,正要继续输出,李曼忽然冒泡了。
李曼:“我数了一下。”
李曼:“三分钟,深蹲四百八十七次。”
赵露露看着这两个数字,愣住了。
四百八十七次?
三分钟?
她飞快地心算了一下——一分钟一百六十多次,一秒钟差不多三次。
赵露露:“切,四百八十七次算什么?我上我也行!”
周灵焰看着赵露露这条消息,又看了看自己屁股上那个牙印,忽然觉得自己这架白打了。
跟一个能说出“能采十分钟”这种话的傻子打架,赢了也不光彩。
周灵焰:“赵露露,你是不是对采蘑菇有什么误解?你以为那是比谁腿长?比谁热情?”
赵露露:“……”
她确实没采过蘑菇,她确实不知道三分钟是什么级别。
周灵焰:“赵露露,你别太自负了。”
周灵焰:“徐月清这女人,驭龙有术,体力确实很可以。”
群里安静了。
赵露露沉默了好一会儿,得快点装修完入住,信息不对等的感觉太糟糕了。
贝薇薇窝在酒店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毛绒兔子,盯着手机屏幕。
她没说话,她不太敢说话。
把脸埋进毛绒兔子的肚子里,贝薇薇声音闷闷的:“兔子,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毛绒兔子当然不会回答她。
贝薇薇叹了口气,把毛绒兔子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怕自己说错话,徐月清会跟周灵焰和赵露露那样暴力,回来找她打架。
她力气很小的,打不过任何一个闺蜜。
赵露露和周灵焰势均力敌,她对上四闺蜜任何一个,那都是被碾压的。
她又把脸埋进兔子的肚子里:“兔子,你说我是不是该学学打架?”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就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陈博肯定不喜欢小太妹。
云顶山庄,周灵焰别墅。
陈博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满墙的气球还在,彩带还挂着,“欢迎回家”四个字有一半已经翘了边。
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周灵焰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那件他给她挑的黑色真丝睡裙。
睡裙很短,仅遮住大腿根部。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并拢着,白得发光。
屁股上那个牙印已经不那么红了,变成了一圈淡淡的粉色。
陈博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周灵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他这边靠了靠。
他没吵醒她,转身出去。
王翰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手机了。
手机就放在钢琴盖上,屏幕朝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没有消息提示,没有来电显示,连个垃圾短信都没有。
他就这么盯着那块黑屏,像盯着一个不肯开口说话的情人。
“老王,你都看了八百遍了。”老婆林芝端着杯茶走进来,往他旁边一放,“手机跟你有仇?”
王翰叹了口气,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你不懂。”
“我是不懂。”林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一个唱了二十多年歌的老情种,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给你写歌,等得跟初恋似的,我懂什么?”
“陈博那歌写得是真好啊。”王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张振汉在电话里跟我嘚瑟了半个小时,说陈博给他写的歌有多牛逼,说他一辈子没唱过那么爽的歌。那语气,那得瑟劲儿,你是没听见。”
林芝抿了口茶:“所以你也想要?”
“什么叫我也想要?”王翰坐直身体,“我那是先跟他约的!张振汉那个老小子,知道后眼红,跑去截胡。结果陈博先给他写了,我的歌反而拖到现在都没出来。”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就带上了几分委屈。
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被同学抢了糖果的自己。
林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人家陈博又不是不给你写。张振汉那歌写了多久?三四天吧?你这都等了快一周了,说明什么?说明人家陈博在用心打磨,好东西都是要花时间的。”
“我知道。”王翰叹了口气,“就是等得心焦。”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书架上摆满了他这些年拿的奖杯,金曲奖、最佳男歌手、年度专辑……大大小小几十个,擦得锃亮。
可他此刻看着这些奖杯,心里想的却是——
这些奖杯加起来,都不如一首好歌重要。
那些年,他是华语乐坛最深情的声音,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是KTV里点播率最高的男歌手。
可现在呢?
新人一茬一茬地冒出来,流量偶像霸占着各大榜单,他这种老派情歌手,虽然还有一席之地,但已经很久没有一首能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了。
不是不想写,是写不出来。
那些年唱过的情歌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觉得腻。
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不爱我,爱来爱去就那么点事,翻来覆去地唱,唱到最后连自己都感动不了。
所以他需要一首新歌。
一首能让他这个老炮儿,重新找回那种心动的感觉的歌。
而陈博,就是那个能给他这种感觉的人。
张振汉在电话里跟他讲了足足四十分钟。
说陈博给他写的那首《假行僧》有多牛逼,说他听完差点跪下,说他唱了三十年歌,从来没唱过那么爽的。
王翰当时嘴上说着“恭喜恭喜”,心里那叫一个酸。
他跟张振汉认识二十多年了,那老小子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摇滚老炮,脾气火爆,嘴上不饶人,能让他说出“差点跪下”这种话,那歌得有多好?
所以他也等。
一天,两天……
他差点忍不住要给陈博打电话。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催。
写歌这种事,催出来的东西能好吗?
他只能继续等。
等得茶不思饭不想,等得老婆都看不下去了,等得他觉得自己像个初恋的小伙子,等着心上人的回信。
此刻,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还是黑的。
王翰叹了口气,走到钢琴前坐下。
手指落在琴键上,随意地弹了几个音。
那几个音散漫地飘荡在书房里,像是在替主人表达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弹了一段《爱在深冬》的前奏,停下来,又弹了一段《再见都是泪》,又停下来。
手指在琴键上游走,却怎么都找不到那种让他心动的旋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那铃声是他特意设置的,陈博的《平凡之路》。
王翰几乎是弹起来扑向手机的,动作之快,把旁边的林芝都吓了一跳。
他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陈博。